叶辰唇角微扬,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笃定。
“好在底牌足够厚实。若一切顺遂,光是这批骷髅转化的属性点,就能稳收一点五亿亿。哪怕五围属性均摊,每项也能暴涨近三千万亿。实力翻个几亿倍不在话下。”
“可就怕节外生枝。”
“万一属性点也设了封顶?那可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无声苦笑。
本以为骷髅大军是条没有尽头的长河,结果刚奔涌几步,就撞上了堤岸。
既然连最基础的召唤都有边界,谁又能拍胸脯保证,属性点就一定无穷无尽?
宇宙尚有边界,万物皆有极限。这点子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罢了,兵临城下,不容回头。骷髅已满额,“一波肥”已是箭在弦上!传承既已落幕,现在,该去见不死大帝了。”
他掌心一翻,“传承之塔传送令”无声浮现,泛着幽微银光。
心念稍动,令牌骤然化作一道流光,裹住叶辰,瞬息之间,便从“传承之塔”中抽身而去。
塔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抬头望去,天幕漆黑如墨,星辰稀疏。
他瞥了眼时间竟是六月十一日晚上。
而踏入塔内那日,分明还是六月十日上午。
整整三十余小时,已在无声无息间滑过。
“日子过得,比眨眼还快。”
他低叹一声,身影倏然淡去,再凝实时,已立于一亿九千万公里之外。
不死帝国,不死宫。
不死大帝正盘坐在宫殿深处参悟死亡本源,一道磅礴到无法抗拒的伟力骤然降临,如巨鲸吞浪般将他整个人裹挟而起!他心神狂震,下意识催动全部底蕴。领域轰然铺展,死亡法则凝成实质般的黑潮翻涌咆哮!
可那股裹住他的力量,却像碾碎枯枝般轻描淡写,任他如何爆发,层层叠叠的法则威压、滚滚滔天的领域气焰,全似撞进无底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电光石火间,他身影已坠入一片混沌虚域;下一瞬,又似被随手甩出的石子,狠狠抛回现实。
“糟了!这回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不死大帝心头警铃炸响,被人硬生生从闭关核心拽出来,十有八九已踏进对方精心布设的杀局。
四周不知埋着多少禁制杀阵,更别提暗处是否蹲着数位顶尖强者围猎,今日若真打起来,不死也得掉三层骨头!
正盘算着要不要咬牙碎裂神格、搏一把强行登临神境之际,一个熟悉得令人心头发颤的声音,突兀响起:
“大帝,我又来麻烦你啦!”
“大帝?找我帮忙?”
“等等……这称呼还有这声线……”
不死大帝浑身一激灵,猛地醒过神来。缠绕周身的束缚之力悄然消散,视野豁然清晰。
还是那方熟悉的后花园,还是那座青瓦凉亭。
而亭中那人,叶辰阁下正含笑而立,眸中跃动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原来是他,怪不得连宫殿结界都像纸糊的一样!”不死大帝恍然,苦笑浮上嘴角。
分明是叶辰阁下想见他,顺手就把他从密室里“拎”了出来。
人家行事洒脱不拘,苦的却是自己,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若真慌乱中自爆神格冲关,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强压惊悸,毕恭毕敬躬身行礼:“不死拜见叶辰阁下!方才听闻阁下有事相托,但凡不死力所能及,万死不辞!”
“简单点,把你的领域推到极致,然后,朝我全力出手!”叶辰语速轻快,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用最强领域轰您?”
不死大帝当场愣住,脑中嗡嗡作响。
叶辰都开口求援的事,哪件不是捅破天的凶险?他心里早绷紧了弦——这位爷都摆不平的麻烦,自己怕不是去送人头的。
结果兜兜转转,所谓“帮忙”,竟是抡圆了胳膊打他一顿?
要是这都算帮忙,他能帮到宇宙重启!
“没错,就是倾尽所有,朝我攻来!”叶辰斩钉截铁,点头如擂鼓。
“在这儿打?”不死大帝盯着叶辰笃定的眼神,终于确信对方没在玩笑,心头那点好奇瞬间烧成了燎原之火。
他早想掂量掂量这位深不可测的阁下到底有多高,如今机会送上门,哪还按捺得住?
“不行,换个地方就去上次和尼拉克交手的老战场。”叶辰略一思忖,抬手划开虚空,“总不能把你这不死城,一巴掌拍成地图上的空白。”
“好!”
不死大帝抚掌称快。以他们如今的威能,真要放开手脚厮杀,动辄便是亿万平方公里山河崩裂、大地沉沦。若真在这不死城开打,打完怕是连国号都得改名叫“废土帝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