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依永年之见,该如何是好”刘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松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
“主公,若要解此危局,唯有一人可救益州!”
“谁”
“荆州牧,左將军,刘皇叔!”
张松慷慨陈词。
“刘皇叔乃汉室宗亲,与主公同宗同源,仁义布於四海。且他如今据有荆州,兵精粮足,麾下关、张、赵皆万人敌,又有臥龙凤雏为谋。”
“更重要的是————”
张松压低了声音,拋出了那个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刘皇叔与交州士燮乃是铁盟,交州的军械、粮草,那是源源不断地供给荆州。”
“只要请来刘皇叔,不仅能挡住张鲁,还能借交州之力,富强我益州。”
“主公若不信,且看此物。”
张松一挥手,门外两名侍从抬进一口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百罐印著“交州商会”字样的铁皮罐头,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精钢环首刀。
“这是松前日从交州商队那里换来的。”
张松拿起一把刀,隨手一挥,竟將面前的案几一角削了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这就是交州的兵器,削铁如泥!而这罐头————”
他撬开一罐,顿时肉香四溢。
“这是交州的军粮,不用埋锅造饭,隨时隨地都能吃上肉,有此等强援,张鲁何足道哉”
刘璋闻著那肉香,看著那断裂的案几,眼睛直了。
他虽然暗弱,但也识货。
这种装备,这种补给,简直就是神兵天將啊。
“好!好!”
刘璋大喜过望,也不顾底下黄权、王累等人的苦諫,当即拍板。
“永年,就由你为使,带上蜀锦千匹、金银財宝,去荆州,请皇叔入川,只要能退张鲁,保我益州平安,什么条件都好说!”
张松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脸肃然,郑重一揖。
“松,定不辱使命。”
荆州,公安。
虽然名义上是“借”了荆州,但刘备这日子过得其实挺紧巴。
毕竟荆州刚经过大战,百废待兴,到处都要钱。
若不是交州那边一直输血,这日子还真不好过。
这一日,刘备正在查看军营,忽见诸葛亮摇著羽扇,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主公,大喜!”
“军师,何喜之有”刘备放下手中的帐册,有些疑惑。
“益州张松到了,就在帐外。”
诸葛亮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士威彦的药”起效了,张鲁的鬼卒”逼急了刘季玉。这入川的钥匙,如今是有人亲自送上门来了。”
刘备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连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都顾不得了。
“快,快请!”
片刻后,大帐之內。
张松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刘皇叔。
没有想像中的威严霸气,只有一脸的宽厚温和,甚至————还有点穷酸。
刘备身上穿的,还是交州送来的那种棉布袍子,虽然针脚细密,但毕竟不是锦缎。
但张松不仅没看轻,反而肃然起敬。
这就是仁君的气度啊。
不尚奢华,爱民如子!
“別驾远来辛苦,备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刘备拉著张松的手,那是真的热情,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那张《西川地理图》的真正主人啊,这就是送江山来的財神爷啊!
一番寒暄之后,张松说明了来意。
刘备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推辞一番,说什么“同宗骨肉,不忍相图”。
这时候,就需要庞统这个“恶人”出场了。
庞统是隨船押送物资来的,正好赶上这齣大戏。
他也不客气,直接把那份士燮给的“物资清单”往桌上一拍。
“皇叔,別推辞了。”
庞统嘿嘿一笑,指著清单。
“我家主公说了,皇叔入川,那是替天行道,也是替咱们交州开路。”
“这份清单上的东西,就是给皇叔的“壮行酒”。”
眾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精米五万石。
压缩饼乾一万箱。
红烧肉罐头五千箱。
“诸葛连弩”改进版两千具。
还有最关键的————“震天雷”五百枚!
“这震天雷是何物”张飞好奇地问道。
“那是工巧坊的新玩意儿。”
庞统神秘兮兮地说道。
“用铁壳包裹黑火药,里面掺了铁钉和瓷片。”
“点著引信往人堆里一扔,轰的一声,方圆三丈之內,人马俱碎!”
“嘶一(ci
—”
大帐內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哪里是壮行酒,这是要把益州的关隘都给炸平啊!
“皇叔。”
张松此时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有交州如此支持,皇叔若再不取西川,那就是违背天意啊!松愿为內应,献上西川四十一州郡图本,助皇叔成就霸业!”
话说到这份上,刘备要是再推辞,那就是矫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南方遥遥一拜。
“士將军厚恩,备————铭记五內!”
隨即,他转过身,拔出双股剑,剑锋直指西方。
“传令,起兵入川!”
“咱们去帮刘季玉————抗敌”!”
建安十六年,冬。
刘备留诸葛亮、关羽镇守荆州,自己带著张飞等將,率领三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向益州进发。
这支军队,与以往任何一支汉军都不同。
他们身上穿的,是轻便保暖的交州棉甲。
他们腰间掛的,不是乾粮袋,而是那种圆滚滚的铁皮罐头。
他们的辐重车上,推的不是笨重的粮草,而是一箱箱压缩饼乾和那种名为“震天雷”的大杀器。
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军队,都惊呆了。
“这就是刘皇叔的兵怎么一个个红光满面的,不像打仗,倒像是去赴宴”
“你懂什么,那是吃了交州的“神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