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恢復公事公办:
“高育良同志,鑑於你与祁同伟长期共事,且曾主政吕州多年,省纪委监委將依法对你开展谈话了解。请你配合调查,如实说明情况。”
说完,他不再看高育良一眼,转身对白秘书道:
“通知宣传部,今晚八点,发布《关於吕州市恶性刑事案件及公职人员涉嫌包庇犯罪问题的初步通报》。
標题就写——『汉东省委重拳出击,彻查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会议结束。
省纪委京州留置点,第三审讯室。
下午四点十七分。
祁同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銬在桌沿。
他脸色灰白,眼神里还残留著几个小时前在会场被带走时的错愕与屈辱。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祁同伟第三次问,“我犯了什么法你们总得告诉我吧!”
对面两名纪检干部面无表情:“组织正在审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请如实交代。”
“交代什么!”
祁同伟声音发颤:“我这几天都在厅里看卷宗,岩台案刚结,连家都没回!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真的懵了。
没有预审,没有通知,直接从主席台押走。
没人告诉他罪名,只反覆逼他“坦白”。
祁同伟当然知道自己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是,对方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总不能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吧
都说了,自己就完蛋了!
关键是,这帮王八蛋,什么都不问,就是一个劲儿让自己老老实实交代。
“我交代你妈!”
这一套连招,祁同伟很熟。
现在纪委肯定是没有掌握全部。
事情可大可小。
这会儿,自己要咬紧牙关挺住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
祁同伟终於看到了熟人——侯亮平。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卷宗,只有一片冷肃:“学长!”
“猴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情况”祁同伟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要抓我!”
“祁同伟!”
侯亮平坐下,把卷宗摊开,“认识祁同海吗”
“我堂弟。”
祁同伟皱眉:“怎么了”
侯亮平抽出一张照片——是“蓝调”夜总会仓库里,被解救女孩手腕上的勒痕,旁边放著一本帐本,扉页赫然写著“海哥收入明细”。
“他过去三年的时间,在吕州控制至少68名女性,强迫卖淫、注射镇静剂、非法拘禁。”
侯亮平语气平静:“他还当街打死一名討说法的父亲,策划『醉驾』撞死其16岁儿子。”
祁同伟瞳孔骤缩:“……什么”
这一刻,祁同伟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娃子嗡嗡作响。
马上就想到了祁同江。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