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请坐回旁听席。否则,我建议会议记录註明:『高育良同志干扰组织程序』。”
高育良脸色铁青,手指紧攥成拳。
奇耻大辱。
换了从前,李达康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现在,自己已经是被排斥在权力的核心之外了。
他想再说什么,却见沙瑞金已转头看向组织部长:“表决吧。”
举手,全票通过。
无人看他一眼。
那一刻,高育良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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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是来参会的,
而是来见证权力交接的。
而他,
连发言的资格,
都已被剥夺。
省委常委会继续。
沙瑞金翻过吕州人事调整的议程,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关於高育良同志的后续安排,经省委研究,並报中央组织部备案——”
略微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高育良同志任省政协副主席,保留副省级待遇,协助分管文史资料与委员联络工作。”
会场一片寂静。
这个任命,看似平调,实则是彻底放逐——政协副主席不进常委、不分管实权、不参与重大决策,属於典型的“政治养老”岗位。
更关键的是,不再保留省委副书记职务,意味著他正式退出汉东权力核心。
高育良坐在旁听席最末,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沙瑞金这是妥协了,自己还是留在了牌桌上。
这也是赵立春能为他爭取到的最好结局。
沙瑞金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育良同志,你在吕州主政五年,对当地情况熟悉。如今孙连成、易学习同志即將赴任,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新班子开展工作,尤其在歷史遗留问题梳理上,多提供指导。”
这话听著是尊重,实则是警告——
別捣乱,別使绊子,乖乖交出你的人脉、档案和话语权。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环视全场,昔日同僚或低头看文件,或望向窗外,竟无一人与他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
“沙书记说得对。吕州变成今天这样……我確实有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作为吕州前任主政者,我理应配合新班子,把该说的说清楚,该交的交明白。”
他特意强调“前任”二字,仿佛在提醒所有人:
我虽出局,但你们別忘了——这盘棋,是我下的。
李达康冷眼旁观,心中冷笑:“配合你连一个电话都打不通了”
沙瑞金微微頷首,未再多言。
他也不需要高育良的“配合”,只要高育良当眾说配合就好。
从现在开始起,易学习和孙连成乾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你高育良配合的。
在外界看来,就是你高育良亲手摧毁汉大帮。
是你出卖队友,换来了自己的体面的。
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会议结束。
常委们陆续离场。
高育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脚步略显沉重。
现在,他不是受人尊重的汉东省三把手,而是一个权力的边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