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会议室,烟雾繚绕。
沙瑞金將手中那份《明报》內参版隨手丟在会议桌上,纸页滑过茶渍,停在李达康面前。
李达康的面色也有一些难看。
沙瑞金眼神冷得像冰:“海外这些文章,通篇胡说八道!什么『派系清洗』什么『政策无常』他们懂什么叫刮骨疗毒”
“这是唱衰!”
李达康一把抓起报纸,冷笑:“让一些投资方不敢继续投资汉东省!”
沙瑞金微微点头,这背后肯定是有赵立春的手笔。
简直丧心病狂……
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就算是损坏汉东省的经济发展都是在所不惜。
李达康十分不爽,道:“香江这么一个弹丸之地,天天对大陆指手画脚,他们向来喜欢拿內地反腐做文章,博眼球、拉流量。”
说到这里,李达康越发的不痛快了:“吕州现在的產业十分畸形,我在吕州的时候,第二產业还算是发达,现在主要还是服务產业和农业,江海集团被打下,是因为祁同江和祁同海这两个畜生,涉黑、涉黄,涉毒,这是扫黄打黑,稳定治安,怎么就是政治清洗了!”
“难道要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叫『稳定』”
当初在吕州的时候,李达康招商引资,也是计划投入一些製造业的,结果没有答应赵瑞龙的美食城,被赵立春发配到了林城市。
而高育良在吕州主政时期,压根就没考虑发展製造业。
反倒是让服务產业发展起来了。
田国富也沉声道:“我刚看了纪委匯总——除了江海集团之外,还有一些企业中,官商勾结,涉黑,涉黄,存在虚开发票、洗钱行为,3家与境外空壳公司勾连。这种『经济』,留著才是祸害!”
眾人点头。
而后目光集中到了赵德汉的身上。
赵德汉却没急著表態。
虽然刘省长还在,但是,汉东省公认的二把手已经是赵德汉了。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却有力:“骂声会过去,数据不会撒谎。”
田国富问道:“德汉同志,你的意思是”
赵德汉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把吕州的经济真正搞上去。”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沙瑞金身上:“孙连成和易学习,是实干派。一个稳得住大局,一个摸得清基层。只要给他们时间,吕州一定能翻身。”
沙瑞金微微頷首。
这基本上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光刻机和晶片先导线的事,目前只有他、赵德汉和中央极少数人知情,连李达康都还不知道这盘大棋已落子。
李达康忽然转向赵德汉,语气认真:“德汉同志,吕州地理位置其实不错,京广线穿境而过,电力充足,劳动力成本低。如果真要打造製造基地,完全可以承接一部分电子產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