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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龙离开山水庄园时,天已全黑。
他没坐自己的劳斯莱斯,而是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车窗紧闭。
车內,他双手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赵崇明……”
赵瑞龙咬牙切齿:“操你妈的,我爹不在,还真让你这个王八蛋装起来了,操你妈!”
在他看来,赵德汉得势,不过是站队正確。
他根本不知道赵崇明背后站著的是国家意志,更不知道“光明峰实验室”这个招牌意味著什么。
他只看到:
这小子羞辱我,抢我地盘,断我財路,还当眾泼我茶!
这口气,咽不下。
三天后,汉东省某个不知名的小县城。
花斑虎叼著烟,眯眼打量赵瑞龙推过来的照片:“就这小子”
“对!”赵瑞龙冷冷的开口道:“给我弄死他!”
花斑虎问道:“怎么弄””
“我要他消失。”
赵瑞龙声音阴冷,“车祸、意外、抢劫……隨便哪种,只要乾净。”
花斑虎咧嘴一笑:“放心,我干这行二十年,从没失手过,就是钱的事儿!”
赵瑞龙甩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五百万美金,事成再付五百万。”
花斑虎盯著那张瑞士银行本票,没接,反而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赵总,”他眯起眼,声音低沉,“你让我杀的是副省长的儿子,不是街边混混。汉东现在是谁的地盘沙瑞金坐镇,赵德汉掌权,省公安厅厅长赵东来是他们的人——你当我不知道”
他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赵崇明的脸:“这小子要是出了事,別说汉东,整个中南六省都会戒严。我干完活,能跑”
赵瑞龙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反悔了”
“不反悔。”花斑虎冷笑,“但规矩得改。五百万美金定金不够。我要事成之后再拿五百万美金尾款,一分不能少,一分不能拖。”
他身体前倾,眼神如毒蛇般盯住赵瑞龙:
“而且——
你要是敢赖帐,
我有九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赵瑞龙脊背一凉,强撑著镇定:“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花斑虎收起烟,终於接过本票,慢条斯理地塞进內袋,“是提醒。咱们这行,讲的是『钱货两讫,恩怨两清』。你付钱,我办事;你不付,那就別怪我反过来做你的生意。”
他站起身,虎纹手臂在昏黄灯光下如活物蠕动:
“记住,
我只认钱,不认人。
你爹是赵立春也好,是玉皇大帝也罢——
欠我的,就得还。”
赵瑞龙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花斑虎笑眯眯的开口道:“好,这个活儿我接了!”
赵瑞龙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这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花斑虎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赵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记得,先给我五百万美刀,弄不到,这个活儿,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