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紫禁城文华殿内,烛火彻夜通明。
朱鸣端坐御座之上,手中紧攥着六百里加急的南疆奏报。
奏牍末尾还附着暹罗国王亲书的求援国书,墨迹未干,字里行间满是惶急。
殿内内阁、兵部、礼部重臣皆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自安南、南掌、真腊尽数归入大明版图,南疆疆域拓地数千里,中南半岛局势已然牵动大明南方根本。
而这份来自暹罗的急报,再度将整个半岛的安危推到了君臣面前。
“陛下,”兵部尚书率先出列,声音沉凝。
“暹罗国书与安南布政司奏报所言一致。”
“缅甸境内的东吁王朝近年横扫缅甸各部,统一缅地,厉兵秣马,频频侵扰暹罗边境,破城掠地,势如破竹。”
“暹罗国力孱弱,兵甲破旧,根本无力抵挡。”
“如今东吁兵锋已抵暹罗腹地,国都已是危在旦夕。”
礼部尚书亦拱手进言:
“暹罗向来臣服大明,岁岁来朝,素来恭顺。”
“如今遭强邻欺压,向我天朝上国求援,于理于义,我大明皆不能坐视不理。”
朱鸣将国书置于御案,目光扫过墙上硕大的《中南半岛全境图》。
朱鸣指尖落在暹罗、缅甸两地,沉声问道:
“诸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内阁首辅迈步而出,眸中藏着经略天下的谋略,朗声道:
“陛下,此乃天赐大明掌控中南半岛的良机!”
“东吁王朝新兴,残暴好战,若任其吞并暹罗,必成南方巨患。”
“届时我大明安南、南掌诸布政司将直面兵祸,南海与南洋商路亦会被其截断。”
“反之,我大明出兵驰援暹罗,一则可彰显天威,庇护藩属;”
“二则可借保卫之名,遣大军进驻暹罗,以兵威与国力逐步掌控其国。”
“三则趁势出兵打压东吁,剿灭这一南方隐患,一举三得!”
“暹罗君臣早已敬畏大明天威,我军进驻之后,只需以商贸拢其民心,以兵威固其边防。”
“不出数月,暹罗必然心甘情愿纳土归降。待掌控暹罗,再以雷霆之势攻伐缅甸。”
“东吁王朝看似强盛,实则根基未稳,绝非我大明铁军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