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却没有像刚刚那样怕了,他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然后说:
“为什么?”
他的眼神里面流露着一点落寞。
“为什么啊.....因为我不想死?”
王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胡子豪下意识的想要挡到施雨身前,而韩河已经出现在了施雨身侧。
施雨却伸手叫停了两人的动作,只是看着王刚。
王刚没有在意眼前三个少年的动作,只是摸索着口袋,掏来掏去,然后掏出了一盒烟。
烟盒整个都皱巴巴的,应该是刚刚和小李厮打的时候被抓了,王刚轻轻打开了被捏的不像样的烟盒,然后在里面挑出了相对完整的一根。
七扭八歪的像是扭扭棒。
“你们还小,就别抽了。”
王刚说着,伸出手,把扭来扭去的烟放在前面的篝火上烧了烧。
哧....
烟头轻轻燃起,然后被凉风吹灭,王刚把它放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呼------
烟雾在山里像是幽魂,月亮一照就现出身形,一进到影子里就只能留下味道了。
“我那天被逼着吃了个怪东西,那个女人说,我不为她做事,我就死,不止我,我的家人也是。”
王刚等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他笑了一下。
“可能是信号不好,她还没听见。”
王刚又抽了一口烟,他看向施雨那张挂着笑容的脸说:
“你们还小,不太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一腔热血就能做好的。”
“我如果还年轻,没结婚,没有孩子,我可能就和那个女人拼了,烂命一条,我英勇的死,对得起自己.....就是苦了爸妈,年轻的时候估计连这个都想不到。”
“可是现在我身上挂着好多担子,你问我为什么要为那种畜生做事,为什么和他们同流合污。那我如果不那样做,我的父母怎么办?我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办?他们以后怎么生活?”
“我知道这是自私,可是那怎么办?”
王刚的烟在风里明灭,像是他曾经摇摆不定的良心。
他在那个晚上,走到高楼边上,看着夜里的车灯像是流光一样走,他冻得发抖。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的妻子给他发来了消息。
“今天大降温啦,执勤服
真你嘛艹淡。
王刚看着施雨,少年的微笑似乎不知缘由的大了一点,对方似乎因此有些煎熬,王刚看得到那少年起伏的胸膛和紧绷的咬肌,王刚摆了摆手说:
“不用太纠结,孩子们,我确实是给那个女人做事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王刚的嘴角,一点点烟灰粘在上面,那是刚刚穿林风吹回来的,现在粘在那里,像是一枚滑不下去的泪水。
“我该死。”
一个刚刚疯狂想活的人这样说。
.......
「换做是我,我会更好吗?我想不会,但是,现在做这些的不是我,而理论上讲,是你错了。」
「可是你要让我如何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