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许晨歌。
“而且....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影响学校同学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了,我可以.....”
“不要告诉我。”
许晨歌抬起头。
“我知道。”
“我想也是,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那么了解她。”
施雨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腿。
“说多了,我今天其实还是来劝你的。”
啾啾~
几只小鸟不知从哪飞来,扑腾着翅膀落到了施雨的肩头,抖了抖圆滚滚的胸脯。
许晨歌不认识那是什么鸟,但看起来颜色似乎有些奇怪,像是银色,却带着点奇异的色泽。
而施雨伸手轻轻抚摸着毛茸茸的团子,他问。
“非死不可吗?”
“是。”
回应斩钉截铁。
今天的场面非常非常诡异,明明两人最开始还放松聊天,尝试慰藉另一方的心灵。
而紧接着画面一转,安慰者突然变得犀利而残忍,将所有事情剖开来讲。刺的另一人心惊胆战。
紧接着,他又像是问对方吃不吃饭,喝不喝水一样,问对方是不是要死。
而另一人就这么抛弃所有情绪,平静地说。
“是。”
许晨歌又重复了一遍。
“........”
施雨垂下眼睛,他似乎是在惋惜。或是怜悯。
“你选择了你的道路。坚定无比。”
他看向对方漆黑的头发,莫名想起了自己犹豫加入「雪松」的那一晚。
光将他一个人,裁成寂寞的黑影,像是一份摇摆的夜。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要恭喜你,世上鲜有人如此坚定。
所以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
施雨站起身来,肩头的鸟儿没有飞走,而是轻轻一钻,一下钻进了他的领口。
许晨歌也慢慢站了起来,她和施雨一样,走到天台边上,把手搭在上面,远远眺望今日忽而起云的天空。
“院长婆婆是我的嫌疑人之一,我会去看她的,正合你意。”
“谢谢。”
“你周五有一场演出,你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可以帮你收拾,你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可以吗?”
“当然,你喜欢那种连衣裙吗?带着轻盈纱质裙摆,像是花一样漂亮的裙子。”
“没人不喜欢。”
“发饰呢?蝴蝶还是花?那种浅紫色的,轮廓要够柔和,要有流苏一样的材质垂到脖子那里,会不会有点俗?”
“不会,你的审美很好。”
施雨点点头,他伸手指向天空一块粼粼浮起的大云朵,鼓鼓囊囊,白的与浅灰堆在一起,像是要把天空填满。
这种云在东北的夏日才有,这种云在的时候,天热而白,像是一次蜕洗。
施雨没有叹气,他只是说:
“要下大雨了。”
“是啊,要下一场大雨。”
许晨歌手握着栏杆,她垂下头,看着那一片在雨前风中摇摆的花。
“一场很大,很大的大雨。”
.......
「你会走吗?你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