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不是都无法改变了？
他没有开口，他不必开口。
眼前的人总能给予别人回应。
“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施雨平和地，极尽温柔地说：
“我说过。
她，找到了她的路。
而你，则会找到你的。”
毛宇看着施雨，他感受着对方此刻的表象和被他猜测的情绪，他感觉一切都在撕扯。
“可...”
施雨摇了摇头。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向上攀登吧，毛宇，你会向上的。”
施雨后退一步，看着此刻被情绪包围着的男生。
「心念」让他细腻敏锐到能捕捉世上所有外显的情感，但他此刻只是垂眉，微笑着说。
“我坚信着。”
...........
施雨也已经将学校的绝大部分问题处理完毕，包括那些被杨铭和韩河处理的喇叭八音盒，和胡子豪弄出一个小裂口的窗户。
施雨看着光洁的窗户，没有去撕下那张小小的爱心贴纸，只是轻轻抚平它，把它留在了那。
然后他回到七班，看着靠窗的两个座位。
那里接下来或许会空着，也可能让后面的同学坐过来。
笃笃--
施雨伸手，将书本立起来整理好，然后放进课桌，他瞄了一眼一旁本就干净的桌子。
现在那桌堂空荡荡，不用再把书本垒到桌面了。
施雨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做。
也算是来过一趟。
施雨垂下眼睛，看向楼下。
操场上的学生正抓紧一切时间快乐地玩耍，今天确实一滴雨都没有下。
施雨看着窗口，阳光明亮地将延台砌成米黄发光的方糕，风把灰尘抚落，一切都一尘不染。
“是个晴天。”
他喃喃道。
下一刻，一抹朦胧映着阳光的微小事物从侧方飘飞而来。
施雨有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阳光借此通过他的眼瞳。
那是......
花。
呼------
窗外骤然刮起了一阵大风，风在敞开的窗口划出一声尖锐而明亮的哨儿，一蹭就飞上天。
紧接着，数不清的粉色，夹杂着星点的紫色，就那样从窗外，从室内不可见的别处，夹在风里，闪着太阳，呼啸而过。
花瓣轻盈地打着旋，带着将要死去的芬芳，从枝头吹摇而落，来到施雨的面前。
花在下雨了。
施雨两步走到窗口，他探出身子，扭头向着后花园的方向看去。
他只看到了一只鸟。
圆滚滚地，打了个轱辘，拍着翅膀飞走了。
施雨愣了一下，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或许就是许晨歌身后的人。
他站在窗口，看着变得零星的花瓣。
执棋人之一。
何必现身？
ta也会因为自己的选择动摇吗？
施雨伸手，轻轻接住一片花瓣。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它放下，看着它随风飞走。
然后他转过身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也像是如释重负。
该走了。
..........
「花在下雨。那树也会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