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陈芝豹率领的一万大雪龙骑,再次从侧翼杀出。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骚扰,而是真正的致命衝锋。
白甲洪流狠狠凿入因为主帅惊恐、高手尽没而混乱的大炎军侧翼。
所向披靡,直指那杆高高飘扬的帅旗。
“顶住,给我顶住。”
徐镇岳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组织抵抗。
但兵败如山倒。
高端战力的彻底崩溃,主帅的失態。
侧翼被精锐骑兵切入,正面又被养精蓄锐已久的幽州军反衝锋。
多重打击下,大炎军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尤其是当一些士兵抬头,看到高空之中——
“啊——!”
一声悽厉不甘的惨叫响起。
是青冥真君。
他被阿青那无跡可寻、却又无处不在的自然剑法逼到了绝境。
一道翠绿剑气,轻易洞穿了他护体的风雷罡气与青色法相。
自其胸前透入,后背穿出。
青冥真君身体一僵。
低头看著胸前那个迅速被生机绿意覆盖。
却又瞬间剥夺他所有生机的伤口。
眼中充满了不甘、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堂堂昊天殿三祖,武圣后期。
竟会陨落在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少女剑下
“道……道法自然……你……”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周身气息迅速萎靡,青色法相崩散。
手中古剑哀鸣坠地,整个人从高空中直直坠落。
“砰。”
尸体砸入下方混乱的大炎军阵中,激起一片尘埃与惊恐的尖叫。
昊天殿三祖,青冥真君,陨落。
几乎同时,另一处高空也传来姬烈惊怒的咆哮和一声闷哼。
“陆清扬,神剑宗真要与我大炎不死不休吗”
姬烈披头散髮,赤红龙鳞虚影破碎不堪。
身上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他的一只手臂更是软软垂下,显然已被剑气斩断筋络。
“不死不休”
陆清扬持剑而立,气息也有些起伏,但眼神依旧锐利,
“当你决定与魔教为伍、进犯北疆之时,就该想到有今日,留下吧。”
他再度挥剑,银色剑光垂落,要將姬烈彻底留下。
姬烈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与疯狂。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爆开。
化作一道赤红遁光,速度激增,不顾伤势,燃烧本源。
施展了禁忌遁术,向著南方天际亡命飞逃。
陆清扬眉头微皱,这一剑终究慢了一丝。
剑气扫过遁光尾部,再次留下一蓬血雨,却未能將其彻底留下。
他看著姬烈消失的方向,冷哼道:
“算你命大。
不过燃血遁术,根基已损,没几十年休想恢復,已然不足为虑。”
两位武圣后期,一死一重伤逃遁。
这一结果,压垮了大炎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老祖败了,三祖死了。”
“逃啊,快逃啊。”
“幽州军杀出来,挡不住啦。”
恐慌在五十五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丟弃兵器,转身就跑。
任凭军官如何呼喊砍杀也阻止不了溃败。
徐镇岳面如死灰,被亲兵裹挟著向后逃去。
陈芝豹率领的大雪龙骑,已经逼近中军,眼看帅旗就要被夺。
“降者不杀,跪地弃械者免死。”
白起冷漠的声音通过真元传遍战场。
无数早已胆寒的大炎士兵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將兵器高高举起。
负隅顽抗者,则被幽州军迅速淹没、斩杀。
溃败,演变成了一场大屠杀和俘虏。
幽州军追亡逐北,一直追杀出三十里,直到白起下令鸣金收兵。
夕阳西下,映照著长阳关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烈景象。
初步统计战果很快呈报上来。
大炎皇朝与昊天殿联军,五十五万大军,阵亡超过四十万,俘虏十万,溃散逃脱者不足五万。
隨军的陆地神仙,全部战死。
而长阳关守军,在如此惨烈的大战中。
伤亡也同样高达近五万。
其中大半是前期防守时承受远程打击和攀城战的损失,燕州军战死的最多。
陷阵营折损几十个,大雪龙骑伤亡两百。
高端战力,完好无损。
可以说,这是一场辉煌的、决定性的大胜。
城楼之上,白起对著返回的陆清扬、阿青、独孤求败、黄裳等人郑重抱拳:
“此战能胜,全赖诸位力挽狂澜,白起代殿下,谢过诸位。”
陆清扬摆手道:
“白起將军用兵如神,防守反击恰到好处,老夫不过略尽绵力。
此战之后,大炎东路威胁已除,將军可高枕无忧矣。
只是不知铁壁关那边……”
他目光投向北方,隱有忧色。
毕竟那边匯聚了天蛮主力、万魔教精锐。
还有血苍天那等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
白起脸上闪过一丝寒光:
“铁壁关有殿下亲临,李靖將军坐镇。
更有李太白先生新晋武圣圆满,必可无忧。
我等稍作休整,就可北上,与殿下会师,彻底扫平北疆之患。”
阿青抱著青竹,小脸靠在竹节上,望著铁壁关的方向,轻声自语:
“殿下也在打仗呢,阿青很快就过去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