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又惊又怒,身形一闪,挡在冥骨身前,死死盯著李白。
李白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追击的意思。
他拎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淡淡道:
“新晋圆满,根基不稳,功法有破绽,心境更是破绽百出。”
他看向冥骨,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
“就这水平,也敢来李某面前叫囂”
冥骨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贸然出手。
裂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
“李白,你確实很强。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我们”
他看向冥骨:
“老四,別被他唬住。
他那一剑消耗极大,不可能连续施展。
你我联手,磨也要磨死他。”
冥骨咬牙点头。
两人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贸然进攻,而是採取了游斗的策略。
裂天正面牵制,逼迫李白不得不应对;
冥骨则在四週游走,寒气化作无数冰刃。
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李白。
这是最稳妥的战法——以二敌一,消耗为主。
他们不指望一击必杀,只求耗到李白真元耗尽。
但李白依旧从容。
他的剑,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挡住最致命的攻击。
裂天的拳罡再猛,也伤不到他分毫;
冥骨的冰锥再刁钻,也近不了他身周三尺。
三人战在一处,打得天昏地暗。
下方战场,同样杀得血流成河。
李靖收回仰望的目光,面色恢復平静。
他知道,李白那边暂时不需要担心。
现在,他的战场在这里。
“传令,全线压上。”
號角长鸣。
镇北军主力从正面推进,五万大唐精锐紧隨其后。
大雪龙骑和大秦铁骑已从两翼杀入敌阵。
將金帐军的阵型撕得支离破碎。
黑狼骑虽悍勇,但在大雪龙骑面前,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那些白甲骑兵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长槊突刺,弯刀劈砍,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尸体。
步卒的廝杀更加惨烈。
长矛刺入胸膛,弯刀劈开头颅,鲜血溅满战甲,惨叫此起彼伏。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但幽州军明显占据很大上风。
他们实力强大,装备精良,配合更默契。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金帐王庭已是囊中之物。
兀骨越沙站在战车上,看著己方防线不断被压缩。
看著黑狼骑的阵型越来越薄,看著步卒的伤亡越来越惨重,脸色愈发难看。
“亲王,快走吧。”
侍从再次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兀骨越沙摇头。
他缓缓举起弯刀。
“本王是金帐亲王,草原的雄鹰。”
他喃喃道,
“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古力大野,咱们斗了一辈子,本王来找你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入战场。
身后,仅剩的十几名亲卫紧紧跟隨。
然后,他看到了陈芝豹。
那员白袍银甲的年轻將领,正勒马立於不远处。
手中银枪沾满鲜血,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兀骨越沙没有停。
他高举弯刀,催马冲向陈芝豹。
陈芝豹也没有动。
距离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兀骨越沙弯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