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爷爷奶奶因为外婆的事拌嘴,看着爷爷唉声叹气、奶奶眉头紧锁,她心里就针扎似的难受。
她不止一次在心里盘算,要是下次外婆再闹,她就豁出去,把该挡的事都挡下来,不让爷奶再为这些糟心事忧愁。
可真到了那时候,奶奶总会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
“雅琴还小,这些事不用她掺和。”
“去去去,回屋看书去,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奶奶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和那些鸡飞狗跳的麻烦隔得远远的,让她快乐的无忧的成长。
她本性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奶奶都这么说了,她哪里还敢犟嘴?
只能乖乖地退回屋里,耳朵却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争执声,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满是矛盾和自责。
她一遍遍回想白天的场景,懊恼地捶着枕头:当时要是我跳出来说那句话就好了,要是我能硬气点,直接怼回去,爷奶是不是就不会吵架了?
她甚至会骂自己:周雅琴啊周雅琴,你真是个白痴!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明明想为爷奶分担,可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那么没用,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羡慕叶承天的果敢,叶承泽的智商,羡慕马春梅的利落,更羡慕奶奶的飒爽。
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能挺直腰杆,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这种想扛事又扛不起来的无力感,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夜里辗转难眠,白天也提不起精神。
她多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快点变得厉害起来,厉害到能替爷奶遮风挡雨,再也不用让他们为了那些烂事,皱一下眉头
她也要学着做一个拎得清、有主见,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的女人。
再也不要被外婆牵着鼻子走,再也不要让爸妈和爷爷奶奶为她操心。
马春梅这话,明着是叮嘱周雅琴,暗地里也是说给一旁的井老太太听的 —— 她这是主动揽下了帮衬、教导周家姑娘的担子。
马春梅知道周雅琴的困境,因为她真的缺少人点拨。
就说周雅琴的两个女性长辈吧,都不是周雅琴能学习的好对象。
井老太太是何等人物?那是在男人堆里厮杀过、搞雄竞能拿到大结果的厉害女人。
她身上那股子高傲爽利、说一不二的劲儿,周雅琴学不来。
周雅琴是个心气平和的姑娘,性子软,没那么大的野心和魄力,压根站不到井老太太的高度。
要是硬逼着她学井老太太那套,她本身没有强大的能力撑着,非但学不像,反而容易弄巧成拙,落个 “东施效颦” 的难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