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梅笑说:“哎哟,我们家宝珍嘴真甜。妈就爱听这话,也信你这话!”
张凤城在旁边赶紧表忠心:“妈,你包听,包信的!你不止有儿媳妇,还有个大儿子呢!”
正说着,杨主任查完别的房,得空过来了,一进门就听见这话,笑着打趣:“哎哟,这一家子说话,甜得我牙都快倒了。”
马春梅转身招呼:“杨主任你来得正好!还没喝我煮的糖水吧?你不知道什么叫甜,来,赶紧给你杨姨倒一杯。”
张凤城应了一声,拿了个干净杯子,从保温桶里倒了一杯糖水出来。
可他拿着杯子,看着唯一的那把勺子——那是关宝珍专用的,她爱干净——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直接给杨主任用:“杨姨,您稍等,我去食堂再拿把勺。”
杨主任摆摆手,很随意:“不用不用,我过会儿自己拿就行,不讲究那些。”
张凤城还是觉得不妥,他手长脚长,转身就快步走出去了。
杨主任也不客气,端起杯子,小心地就着杯沿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哟,这味道!真好!”
关宝珍嘻嘻笑,“我也喜欢呢,我妈平时可少煮糖水了,杨主任你运气真好。”
“我今天是沾了你的光啊!”杨主任看向关宝珍,由衷感叹,“小关啊,你命是真好。你这生孩子前吃的喝的,别人家媳妇坐完整个月子,也未必能吃到这么精细用心的。”
关宝珍靠在枕头上,皮肤红润眼睛有光,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幸福:“是啊杨姨,我嫁到我妈家,就是我命好。”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心里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哎哟不行了……肚子……好疼啊!”关宝珍刚甜甜蜜蜜地说了几句话,下一波阵痛又汹涌地来了,她疼得蜷起身子,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杨主任赶紧一抬头,把糖水全喝了,赶紧的给她检查。
九点二十分,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她被推进了产房。
马春梅跟了进去,在允许的范围内,一直守在儿媳妇身边。
“先在不疼了吧,再喝点糖水。喝几口,乖!”
她抱着关宝珍,像哄小宝宝一样轻声细语地哄着,时不时亲亲她汗湿的额头,摸摸她的头发,捏捏她因为用力而紧绷的手。
关宝珍疼得眼泪哗哗地流,眼睛哭得通红,一边吸气一边忍不住想:婆婆真就比男人有用啊……要是没有婆婆在这儿,现在的自己该有多害怕、多无助。
“吸气,好,屏住呼吸,我数,一,二、三……用力……”
“对,你全得很好,你现在就想着你上大号,把孩子当粑粑拉出来就完事,这用力基本上差不多。”
“哇——呜——!”
十一点整,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产房的紧张空气。
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来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