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气息里混着淡淡的陈旧气味，显然是基地深处常年封闭留下的味道。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扇嵌在岩壁里的金属电梯门，门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比会议室的大门还要坚固。
“快到啦。”“爱” 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胡揽月笑了笑，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她走到电梯前，抬手在面板上按了一串密码，指尖划过冰冷的按键时，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按下，电梯门发出 “嘀” 的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马上就到最底层的实验室了。”“爱” 率先走进电梯，回头对胡揽月招手。
胡揽月淡淡点头，迈步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闭合，内部空间不大，只有一盏顶灯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随着电梯启动，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爱” 似乎耐不住这份安静，又开始哼起那首不知名的调子，旋律轻快和谐，与此刻的处境格格不入。
哼了两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胡揽月，试探着开口：“胡部长，您了解过我们“崇人”的理念吗？”
胡揽月靠在电梯壁上，闻言睁开微闭的眼眸，天青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所有猎武者都与武姬存在矛盾，而你们“崇人”是其中最极端直接的。
宣扬‘人类至上’，声称人类是世界天定的主角，武姬、异兽乃至其他生灵，不过是为了衬托人类而存在的‘工具’
—— 甚至为了证明这一点，不惜绑架武姬做活体实验，屠杀武姬的城镇，我说的没错吧？”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戳中了“崇人”最不堪的本质。
“爱”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她低下头，
手指轻轻绞着粉色长发，声音轻了几分：“是这样啊…… 这一点确实无法反驳，这些年“崇人”做的事，早就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最初的方向？” 胡揽月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别拿‘过去’说事。
现在哪一个作恶的组织，没有一套看似高大上的理由？”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借口，有的猎武者声称是为了 “拯救被武姬压迫的人类”，有的则说要 “重建更加光明进步的秩序”，可最终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与残暴。
“爱” 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您说的对，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崇人”现在作恶的事实。”
电梯门缓缓打开，不同于通道的潮湿陈旧，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实验室远比胡揽月想象中整洁 —— 银白色的实验台沿着墙壁整齐排列，上面的烧杯、试管虽未收起，却摆放得井然有序；
数十个透明培养舱嵌在另一侧的墙面上，舱内的营养液早已排空，只剩下底部残留的淡绿色痕迹，显然许久未曾使用；
地面光可鉴人，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只有几个圆滚滚的扫地机器人在缓慢移动，机械臂灵活地清扫着角落的碎屑。
“我们首领很早就失踪了，这里也就只有我能进来。”“爱” 率先走进实验室，粉色长发在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抬手摸了摸身边一个处于关机状态的扫地机器人，语气里带着点可惜，“唔... 不过我也看不太懂这些实验啦，所以这里跟废弃了没什么区别。”
胡揽月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整个实验室 —— 没有预想中的危险机关，也没有畸变的实验体，只有一片死寂的整洁，反而透着几分不寻常。
她的指尖划过实验台，触感冰凉，没有积灰，显然确实有人定期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