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想救她
冬圣司看著自家侄女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太阳穴都隱隱作痛。
他揉了揉额角,儘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冬圣奏说:“奏,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四季君谈谈。”
然而,冬圣奏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安静地坐在四季透身边,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看向自己的叔叔,而是微微侧过头,清澈的琉璃眸望向四季透,仿佛在等待他的指示。
这幅“夫唱妇隨”的画面,让冬圣司更加头疼了。
爱是好事,但不要这么“爱”啊!好歹给我这个当叔叔的一点面子吧!他在內心哀嚎。
四季透感受到冬圣司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以及冬圣奏无声的依赖,他心中微嘆,对冬圣奏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四季透的首肯,冬圣奏这才站起身,动作流畅地向外走去,甚至在离开时,还细心地为他们轻轻拉上了房门。
冬圣司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著点赌气的成分喊道:“走远一点啊!”
然而,门外並没有传来远离的脚步声。
显然,他这位叔叔的话,是越来越不顶用了。
“唉————”冬圣司重重地嘆了口气,將目光转向老神在在的四季透,语气复杂:“所以,四季君,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四季透在心里吐槽。说我把你侄女“拐”跑了吗可这又不是我乾的。
完全归功於我那个神通广大的姐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四季透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好说的。”
“哇,你这小子————”冬圣司被他这坦然的態度气笑了,半真半假地调侃道,“还真是有恃无恐啊,看来是完全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成熟的大人开始用玩笑缓和一下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说著,冬圣司顺手拿起茶壶,给四季透斟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了过去:“来,尝尝我泡的茶。”
四季透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口,香气尚可,但不知怎的,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嗯,没有姐姐泡的好喝。
这个念头让四季透自己都愣了一下,为什么会开始比较了,我这是下意识在寻找姐姐如果不在之后的下家吗
再抿了一口,感受著清香,四季透静下心来后,便放下茶杯。
他决定掌握主动权,主动出击,或者说是想用聊天来排除自己刚才的想法。
四季透直接问道:“所以,冬圣先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还以为你会直接叫我叔叔”呢。”冬圣司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似乎很希望拉近关係。
四季透从善如流,非常“上道”地唤了一声:“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自然无比,反而让冬圣司噎住了,他感觉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自家的好闺女要被供了。
虽然不是亲女儿,可也是自己看著长大,比亲闺女还要亲的。
冬圣司瞬间就明白了世上一些老父亲的想法,他连忙摆手:“別別別,先別急,等你们————
嗯,真的结婚以后再说这个称呼吧。”
“真的结婚————”四季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了几下。
所以,这位精明的宫司,是不是已经察觉出些什么了。
还是说,他看出来了,但似乎並不打算深究,或者说,他选择了默许甚至配合
冬圣司没注意到了他敲击茶杯的小动作,他喝了口茶,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隨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是才想起正题:“哎,我要说什么来著哦,对了,就是关於奏的事情。你也知道,奏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应该还是有的吧。”四季透试探性地引导,“比如春宫家的那位,春宫阳华应该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吧”
冬圣司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没想到连这个她都跟你说了啊。”
说著,这位宫司大人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是啊,春宫家那丫头,的確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不,应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往事,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她们两个小时候,是一起跟著奏的母亲学钢琴的。”
四季透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心里却在快速整合信息。
冬圣奏,这个名字本身就带著音乐的意味,本来还有些奇怪,这个神社出身的巫女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不过,再知道她的母亲可能是位钢琴家这就能理解了。
冬圣司似乎不愿多谈奏的母亲,很快將话题拉了回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奏也就放弃了钢琴。”
说到这冬圣司的语气沉重,显然那“往事”並不愉快,甚至可能是导致奏如今性格如此清冷封闭的原因之一。
可没有细说,但话语里的沉重感已经传递了出来。
隨后,严肃起来的冬圣司看向四季透,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所以,四季君,我要你保证,你要对奏好。”
“他已经没有父母了,我这个叔叔————也不知道还能陪她多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找到一个她真心喜欢、而对方也真心喜欢她的人。这听起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愿望,毕竟,我们冬圣家来说,到了我这一步,家產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人,是奏能够幸福。”
“所以,四季君,”冬圣司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四季透,“你能向我保证吗保证一定会让她幸福”
保证
保证她一定会幸福
如果是以往,被这样沉重的责任压上来,四季透或许会犹豫,甚至会因为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无法承诺而选择沉默。
但此刻,四季透心中很平静,谁让自己已经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不就是多一层担子吗
行的,我扛得住。
“我保证。”四季透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好。”冬圣司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混合著欣慰和依旧残存忧虑的笑容,“好啦,这些就是一个囉嗦长辈该说的废话。去吧,出去吧,你们年轻人好好相处。”
四季透点头起身,拉开房门。
果然,冬圣奏就安静地站在门外的阴影处,距离门口不过几步之遥,根本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