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李义忠挥手打翻了饭桌,碗筷洒落一地,他醉醺醺的双眼恨意不减,死死盯着谢春梅。
“你再敢抱着这个小贱种上桌吃饭,信不信我弄死你们?妈的,长得跟卢小军一模一样,还嫌我不够晦气?还要把死人的野种放我面前?”
李义忠吼得面红耳赤,两眼血丝密布,脸颊向内凹陷,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吃好睡好,精神状态到了极限。
谢春梅咽下怨恨,红着眼一言不发,蹲在地上捡起碎瓷片,试图带哭闹的耀祖回屋。
“耀祖,跟妈妈进屋玩小车。”
“我不我不!”
耀祖坐在地上蹬腿哭闹,死活不肯进去。“我就要吃饭!老头凭什么不要我吃饭!我要回卢家!我不要你当我妈!”
谢春梅心塞又难过,面前是儿子哭闹,头顶是李义忠的破口大骂,她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耀祖乖,妈妈带你出去买好吃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妈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听到能出门,耀祖立马不哭了,从地上翻起来擦干眼泪,拽着谢春梅就往外走。
李义忠一听他们要出去吃饭,又不爽了。
“站住!谁准你们出去花钱?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谢春梅,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去按摩店接活,拿不到钱就离婚,户口给我迁出去,带着小野种给我一起滚!”
谢春梅身体僵住,她的耀祖是福宝,怎么能当黑户,让人指指点点是死刑犯的私生子,以后的大好前程可不就毁了么?
去按摩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万一遇上合适的老板,她就能带着儿子一起离开,重新找一个更好的家庭。
“知道了,义忠你放心,我一会儿把耀祖送去姐妹家里,下午就去上班。”谢春梅表面温柔害怕,内心只有对这个男人的鄙夷,厌恶也日渐加深。
一开始以为跟了他能有好日子,没想到他做什么都失败,前几天还因为把亲爹抛尸荒野被抓了,真是丢人现眼又丧心病狂。
身上一堆烂事还有脸骂她和儿子,非要比还不如卢小军呢,卢小军至少身强力壮年纪轻,跟她好的时候出手还大方,把儿子带走还给了她一大笔钱呢。
相比之下,李义忠就是个窝囊废。
谢春梅越想越觉得恶心,牵着儿子走到姐妹家里,吃过饭就直奔老东家的按摩店,坐下诉起生活的苦,想让老东家介绍几个有钱的客人。
正哭着,谢春梅看到对面街上路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赶忙站起来,跟老东家说了一声就往外追。
“小梦!你等等!”
对面的许知梦听见她的声音,满心无语。
“怎么又是你啊,你又要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