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阴冷与血腥的压抑气息弥漫开来,即便隔着洞天壁垒,也让人心生寒意。
外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声,两人似乎走在某种坚实的基底上,而非海底淤泥。慈梵停了下来。
“如何?”一个冰冷、沙哑、杨华绝不会认错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代号“黑袍”的黑袍人。
洞天内的杨华心中一凛,屏息凝神。
只听慈梵那带着惯常“慈悲”语调的声音回应道:
“回禀右使,我与赤练长老携‘寻灵司南’与‘破虚镜’反复探查了那片区域,那小子及其同党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疑惑。
紧接着,赤练那冷冽的声音也响起:
“属下无能。那持有空间法宝的小辈极其狡诈,其同党亦擅长隐匿遁术,在结界之内,竟能躲过两件法器的追踪。请右使责罚。”
短暂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即使隔着空间,杨华也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罢了。”黑袍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更显深沉。
“能在本座手下逃脱一次,自有其过人之处。
暂且不必在他们身上耗费过多精力,几只小老鼠,翻不起大浪。
眼下,圣祖复活仪式迫在眉睫,不容耽搁。”
他的语气转为威严:
“铁骸、阴烛、赤练、慈梵,尔等四人,即刻按计划就位,主持‘四象归元阵基’,引动地脉幽煞。
二十八使徒各依序列,镇守结界各处‘灵枢节点’,确保仪式期间,此地固若金汤,绝无外扰!”
“谨遵右使之命!”
整齐划一、带着狂热与敬畏的应诺声轰然响起,震得洞天光点都似乎微微颤动。
杨华能想象出外面众人躬身领命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整齐划一的氛围中,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位置似乎离慈梵不远:
“右使大人…属下…属下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又强自镇定。
“讲。”黑袍的语气平淡。
“是…是关于圣祖复活仪式…”那人斟酌着词句。
“属下听闻,仪式需要…需要‘阳石’作为关键引子之一。
如今阳石未能取得,落入那逃脱的小子手中…没有阳石,这仪式…该如何开启?
属下…属下是担心仪式功亏一篑,辜负了右使与教众的期望…”
他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忠心耿耿、为仪式担忧的模样。
但黑袍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哦?”黑袍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你…似乎对仪式能否开启,格外关心?甚至…超过了对你自身任务的专注?”
那人的声音明显一紧,连忙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你只是害怕?”黑袍打断了他,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害怕仪式失败?还是…害怕仪式成功?!”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让杨华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