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松开护士,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然后,他那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警惕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坐在长椅上的杨华身上。
他快步走到杨华面前,眼神锐利地上下扫视,仿佛要将杨华从里到外看透。
“你是谁?是不是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信任。“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儿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审问犯人,那目光仿佛在质问:‘为什么我女儿重伤垂危,你却完好无损?’
杨华抬起头,平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将事先想好的说辞道出:
“您好。我是米雪儿的同学杨华。今晚我们在一起,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两个陌生男人要攻击她。
我试图阻止,但他们身手很好,我……我没能完全拦住,其中一个人打伤了她。”
他刻意隐去了自己击退杀手以及后续狙击和救治的细节,只表现出一个尽力但未能阻止惨剧发生的普通学生形象。
“两个陌生男人?攻击雪儿?”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眼神中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会突然有人攻击她?你当时在旁边,为什么你没事?只是轻描淡写地没拦住?”
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去,也暂时放过了对杨华的逼问。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惊奇:
“病人送来得非常及时,而且似乎在此之前接受过极其有效的紧急处理,稳住了她的心脉和生机。
她的伤势非常严重,胸骨多处骨折,内脏出血,但奇迹般地,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和进一步治疗。”
中年男人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他再次看向杨华时,眼神中的警惕和质疑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时,得到消息的警方也派人前来做笔录。
在做笔录的过程中,杨华才确切知道,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名叫米开元,正是米雪儿的父亲。
他配合着警方重复了之前的说辞,只是两个身份不明的歹徒随机袭击,他试图阻止未果,对方伤人后逃逸。
警方记录在案,表示会展开调查。
杨华配合着做完笔录,心中清楚,普通的调查恐怕很难有结果。
处理完警方的事情,米开元走到杨华面前,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但审视的目光依旧存在:
“杨华同学,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当时在场,并且……做了紧急处理。”
他话语间带着试探,显然对那“紧急处理”的来源心存疑虑。
“我听雪儿提起过你,说你成绩非常好,是年级第一?”米开元忽然换了个话题。
杨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米开元的脸色又好看了几分。
杨华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属于传统家长的观念似乎起了作用——成绩好,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正经”、“可靠”,危险系数似乎也随之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