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感情不和,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我跟着爸爸,在各个国家之间跑来跑去,换了很多学校……
那些外国的孩子,有时候会欺负我,说我是‘外来者’……我没有固定的朋友,总是刚熟悉一个地方,就要离开……”
她讲述着小时候被孤立、被欺负的经历,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
又讲父亲生意忙碌,经常把她一个人丢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保姆陪伴,很是孤独。
“……后来,爸爸说国内的生意重心转移回来了,而且考虑到我要上大学,就带我回国定居……
转到光明一中,我很希望能交到朋友,能安定下来……”
她说着,看向杨华,眼神中带着一丝依赖。
“……所以,我很感谢你,杨华,肯帮我讲题,还……还肯陪我出来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疲惫,渐渐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杨华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米雪儿讲述的身世,听起来确实令人同情。
一个父母离异、跟随父亲漂泊异国、缺乏关爱和友谊的少女形象,似乎能很好地解释她为何如此主动地接近自己这个“成绩好”、似乎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同学。
甚至,那一丝因为讲述悲伤往事而在他心中悄然泛起的同情,都显得合情合理。
然而,就在那丝同情心即将萌芽的瞬间,杨华强大的神识猛地一震,灵台恢复清明!
不对!
自己的情绪,刚才竟然被她的故事巧妙地引导了!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重新审视着病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米雪儿。
看似坦诚的倾诉,看似脆弱的表现,背后是否隐藏着更深的目的?博取同情?降低戒备?
那两个绝顶高手为何要杀她?她身上那微弱的、不同于真气的护体能量又是什么?
杨华心中冷笑,警惕性不降反升。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看似在休息,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着整个病房,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夜,还很长。而围绕在米雪儿,以及他自己身边的迷雾,似乎也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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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时间悄然流逝。
在杨华平淡却带着某种安定力量的陪伴下,米雪儿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似乎真的睡着了。
又静坐了片刻,杨华确认她已陷入沉睡,便悄然起身。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仿佛只是为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却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灵巧地从米雪儿枕边拂过。
一缕微不可见的发丝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他掌心,随即被收入随身洞府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
而是默运法诀,指尖在虚空中极快地勾勒出几个隐晦的符文。
一道无形无质、仅能被他神识感知的灵力屏障,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将米雪儿的病房及其周边区域悄然笼罩。
这是一个简易的防御与警示阵法,虽不能抵御强敌,但若有针对她的致命威胁降临,阵法便会触动。
而他,便能凭借手中那根蕴含其气息的发丝作为媒介,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直接摄入随身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