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海峰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局长考虑得是。天照神社狡诈异常，难保他们与北风之神的对峙不是烟雾弹。‘龙牙’的位置确实关键，不宜轻动。”
郝柏林看了看岳昆仑，又看了看严海峰，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对光明市的局势感到担忧，但还是立正回应：
“是！我明白了。我会通知魏沧澜，让他们坚守待援，同时优先考虑调动二线预备队方案。”
“嗯。”岳昆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依旧在闪烁红光的光明市，“告诉魏沧澜，也告诉所有一线人员，非常时期，各自珍重。总局，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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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的身法虽快，却也不愿在赶路途中无谓消耗体力。
他选择更为高效实际的移动方式——先搭乘末班列车抵达碣石县县城，再转乘一辆顺风车，穿过县城西面腹地的蜿蜒山路。
抵达山脚镇子时，夜色已浓，镇上的灯火零星，更远处的群山隐没在沉沉的黑暗里。
晚上12点左右，他按照田小萌所提供的坐标，悄然抵达了姜家老宅所在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区，在夜幕下更显沉寂。
植被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茂密，吞噬着本就微弱的光线。
现代化的痕迹到了山脚下的镇子便戛然而止，再往里，便是被夜色笼罩的崎岖盘山土路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巍峨群山。
姜家的老屋，坐落在其中一个山坳里，在惨淡的月光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土坯房，残垣断壁，爬满了青藤，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显得破败而阴森。
杨华没有在老屋多做停留，神识如无形的波纹扫过，确认这里除了些蛇虫鼠蚁在夜间活动，并无任何异常能量残留。
他的目标，是姜家夫妻供述中提到的，位于老屋后山更深处的那个神秘山洞。
根据那丝从医院病床上捕捉到的、微弱的湿冷岩石与腐朽草木的气息，以及姜家夫妻的记忆指引，杨华认准了一个方向，身形如鬼魅般融入浓密的山林阴影之中。
越往深山走，夜色越发深沉。
周围的植被在高大茂密的树冠遮挡下，几乎隔绝了所有天光，令人仿佛置身于漆黑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腐殖质气味和夜间特有的湿重寒雾。
寻常人在这里寸步难行，但杨华的神识如同最精确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目标气息，同时警惕地扫描着四周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比城市里要浓郁一些，但也更加驳杂、混乱，其中隐隐掺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冰冷而扭曲的意念。
这意念在寂静的夜里似乎更加活跃，仿佛是从极深的地底，或者某个异度空间渗透出来，与姜家夫妻以及那蚀精蛊的精神本源同出一辙。
在黑暗中前行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变得陡峭，怪石嶙峋的影子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穿过一片布满湿滑苔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巨石阵，绕过一道在夜晚轰鸣声显得格外清晰、飞溅着冰冷水花的山涧瀑布，那丝引导的气息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最终，杨华在一个被浓密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山壁前停下了脚步。
气息的源头，就在这藤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