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走火入魔,被毒瘴影响了神智,主动攻击我。
我最多算是个……被迫的自保者。”
楚彩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镜像术做不了假。
那股汹涌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只剩下无地自容的尴尬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她低下头,避开杨华的目光,胸口剧烈起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压抑。
杨华没有在意她的情绪变化,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楚彩云:
“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谁对谁错。
现在,告诉我,秦冉被你们关在哪里?”
楚彩云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这次是针对杨华的冷酷和逼迫。
“你休想!”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恨意。
“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杨华眼神一寒,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一丝危险的神识光芒。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看。”
他打算直接搜索她的记忆,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楚彩云额头的瞬间——
“吼——!”
“嗷呜——!”
从洞府的另一片区域,猛然传来阵阵更加狂躁、充满破坏欲的妖兽咆哮声,其间还夹杂着建筑被摧毁的轰隆声。
显然是之前同样吸入毒瘴的妖兽们,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开始冲击另一处灵枢节点了。
杨华脸色微变。
洞府是他最大的依仗和根基,一旦内部结构被大规模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空间壁垒,之前被顾绵绵拆破过,虽然初步修复,但未必稳固。
他看了一眼满脸倔强和恨意的楚彩云,又瞥了一眼咆哮声传来的方向,瞬间做出了权衡。
“哼!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指。
迅速加固了束缚楚彩云的缚灵索,确保她无法挣脱。
随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妖兽躁动的区域疾驰而去。
看到杨华离去,楚彩云眼中那屈辱和愤怒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怨毒。
她死死盯着杨华消失的方向,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念诵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一丝极其隐晦的血色光芒,从她心脏位置缓缓渗出,如同有生命的血丝,悄无声息地蔓延向她的眉心祖窍。
血神教秘法——“蚀忆篡魂术”!
这是一种极为凶险的秘术,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强行修改、封存施术者自身的部分记忆。
施术者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如同用刻刀在灵魂上雕琢。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逃脱。
她必须将自己被杨华擒获、被逼问、洞府内发生的一切,以及关于秦冉关押地点的真实记忆以及其他更重要的秘密进行篡改和封存,并植入一段精心编织的、符合逻辑的虚假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