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被禁锢、低垂着头的楚彩云，杨华眼神微凝。
既然已经搜索了关于秦冉的记忆，不妨再深入一些，看看这女人的底细到底如何。
他再次伸出手指，更为强大的神识如同细密的网，再次探入楚彩云的识海深处。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最近的记忆，而是向着更久远、更核心的区域蔓延，目标是她的身份、使命，以及那幅画的真相。
在楚彩云似乎毫无防备的识海中，一段段的记忆画面，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呈现在杨华“眼前”——
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年幼的楚彩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一个面容模糊但气息阴冷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地上躺着一位气息奄奄、与楚彩云眉眼有几分相似的温婉妇人。
“想救你母亲吗？”
男人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她是‘玄阴灵体’，本是上好的‘圣材’，可惜本源受损，活不了多久了。
但你……青出于蓝，是更完美的‘圣胚’。
加入圣教，奉圣祖为主，为我们做事，我们便以圣药吊住你母亲的性命。”
小彩云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最终，泪水滚落，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画面切换，是各种严酷的训练场景——在寒潭中打坐，对抗蚀骨的阴气；在幻阵中挣扎，抵御心魔的侵袭；学习魅惑之术，练习潜伏伪装……
她身上常常带着伤，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逐渐变得麻木，最后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坚韧。
她被封为“圣女”，但记忆中感受不到丝毫荣耀，只有一种身为工具和棋子的悲哀。
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定期收到的、关于母亲被妥善照料的模糊消息。
画面再次切换，一个笼罩在血色光影中、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下达指令：
“目标，光明市一中学生杨华。
取得他手中可能存在的，一幅山水古画，或者相关的藏宝信息。
此物对右使大人至关重要，具体为何，非你可知。
记住，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必要时……可动用一切手段。”
记忆中，楚彩云接到任务时，内心充满了抗拒和无奈，但为了母亲，她别无选择。
记忆碎片开始闪现与杨华相识后的点滴：
教室里他淡然应对挑衅的身影，深夜巷中，他戏弄敌人的从容，面对刺杀时他临危不乱的保护，甚至是他那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强大……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
一段清晰的内心独白浮现：
“这个杨华……似乎和教中那些冷酷的家伙不一样。
他救过秦冉，帮过苏家姐妹，虽然对敌人狠辣，但对自己人……
或许，我只要拿到藏宝图就好，完成右使的任务，保住母亲的命。
至于他……我不能真的伤害他。”
这意念中，夹杂着一丝挣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杨华收回神识，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迫加入邪教的可怜圣女？
被挟持的母亲？
不知具体内容的藏宝图？
以及……对自己产生的莫名情愫和手下留情的决心？
这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
一个身世凄惨、被迫为恶却良心未泯、甚至对目标产生好感的少女形象，跃然于记忆之中。
若是常人，看到这样“完整”且“感人”的背景故事，恐怕早已心生怜悯，戒心大减。
但杨华不是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