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彩云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
她脸上的挣扎和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顺服。
她看向杨华的目光变得复杂，有残留的恐惧，有无法磨灭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契约的、无法违逆的恭敬。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无力，却清晰地说道：
“主人。”
杨华感受着灵魂中多出的那一丝清晰的联系，能隐约感知到楚彩云此刻混乱却臣服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撤去了她身上的大部分禁锢，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修为封印。
“主人，”楚彩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驯化后的温顺，打破了洞府内的寂静。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是去救秦冉小姐吗？”
杨华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洞府的壁垒，望向未知的远方，淡淡应道：“嗯。”
楚彩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问道：
“不知主人具体打算如何施救？
那穷奇会巢穴必然戒备森严，我们是否需从长计议？”
杨华闻言，缓缓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楚彩云身上，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具体计划？很简单。
你，直接去他们的巢穴，把人带出来。”
楚彩云脸上的温顺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错愕和为难。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主……主人，这……这恐怕不行啊！”
“哦？”
杨华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为何不行？
人是你藏进去的，路径你最熟悉。
现在去把她带出来，不是最直接的方法吗？”
楚彩云急忙解释，语速加快，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充分：
“主人明鉴！
当初我将秦冉藏匿进去时，自身修为尚在，足以应对突发状况，而且那时穷奇会并未察觉我的行动，更不知道秦冉的存在，可谓出其不意。
但现在……”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现在我的修为已被主人废去大半，十不存一。
更何况，经过之前城外那场激战，穷奇会必然已经对我，以及我代表的血神教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他们很可能已经加强了巢穴的守卫，甚至……甚至已经发现了隐匿的秦冉，并将她严格控制起来了。
我现在这样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甚至会立刻被他们拿下或格杀。”
她说完，忐忑不安地看着杨华，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希望他能改变这个“送死”的命令。
杨华静静地听着她的辩解，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楚彩云听清：
“奇怪……我的灵魂契约，难道是失败了？
一个被完全掌控的傀儡，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想法和顾虑？
更不应该……质疑我的命令才对。”
这话如同惊雷，在楚彩云耳边炸响。
她吓得浑身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灵魂深处那主奴契印记仿佛也随之灼热了一下，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