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找猫找狗的琐事,总比……某些人当初在巴比伦煞费苦心地布局轻松,不是吗?”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精准地刺穿了米雪儿最不愿被触及的耻辱记忆。
空气仿佛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凝固了。
米雪儿的眼神如西伯利亚的冻土,楚彩云的目光则像热带雨林里带着毒液的藤蔓。
即便同是笼中困兽,她们也习惯性地在彼此身上磨砺着利爪,在这方寸之地延续着无声的战争。
杨华始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淡漠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砝码,最终压下了所有可能的反抗。
两人先后起身,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办公室,背影都带着各自不肯放下的姿态。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光明市的寻常街巷间,开始流传起关于两位神秘女子的奇闻。
有人看见一个气质冷冽的黑衣女子,在深夜的巷弄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角落。
当她拎着一只脏兮兮的哈士奇从垃圾箱后走出来时,那眼神不像是在拯救宠物,倒像是在执行一场精准的刺杀。
那是米雪儿,她用曾经指挥过成百上千异能高手的头脑分析着宠物可能的行动轨迹,用足以瞬间击杀强敌的敏锐感知力,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动物气息。
而在某个老旧小区,居民们则对另一位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女子记忆深刻。
她曾敲开一户常年制造噪音的住户家门,声音软糯得像。
没人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家向来蛮横的男主人,在门开后脸色逐渐变得惨白,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从那天起,那户人家再没有发出过任何扰民的声响,安静得仿佛搬了家。
楚彩云用她曾经蛊惑人心的魅力,编织成无形的网,将恐惧深深种在了对方心里。
她们一个如冰,一个似火,都以自己残存的方式“高效”地处理着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委托。
米雪儿会用战斗部署的严谨来规划寻找路线;楚彩云则把每次调解都变成一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心理战。
夜幕降临时,两人常常精疲力尽地回到住处,各自在浴室里冲洗掉一身的尘土与疲惫。
水流声中,米雪儿会死死攥紧拳头,任由指甲深陷进掌心,仿佛要用疼痛来提醒自己曾经是谁。
而楚彩云则会对着镜子露出讥讽的冷笑,不知是在嘲笑这荒谬的处境,还是在嘲笑依然不甘的自己。
短短十余天,数十桩委托被一一解决,完成得干净利落,甚至超出了客户的预期。
公司的业绩报表变得前所未有的“繁荣”,那些堆积如山的寻物、调解、跑腿任务被迅速清空。
然而在这虚假的繁荣背后,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每一次弯下腰捡起那根掉落的狗绳,每一次对着无理取闹的委托人挤出“和善”的微笑,都是对她们过往骄傲最残忍的凌迟。
她们像两把被强行塞进玩具剑鞘的神兵,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磨蚀着最后的光泽,也积蓄着无人知晓的暗流。
然而,这些琐碎的成功,却让立志要干大事的某些人十分不满。
公司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金宝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抱怨:
“华哥,咱这公司开张也有些时日了,正经单子没接几个,净处理些鸡毛蒜皮……
再这么下去,咱这‘特殊事务咨询’的招牌,都快成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