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不急不缓地开口:
“警察同志,这里面都是误会。
我与胡老板签有正规委托合同,只是按约定为他儿子做心理疏导和精神干预,如今他儿子的病症已然痊愈。
至于胡老板和几位的伤势,绝非我们所为——是胡老板想赖掉约定好的诊断金,逼儿子配合他讹诈。
他儿子不愿助纣为虐,父子俩当场起了争执互殴,才闹成这副模样。
他这两位朋友本想上前劝架,反倒被胡大力父子失手打伤,这才落得如此境地。”
“放……放你娘的狗屁!”胡大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瘀伤被扯得钻心疼,咳嗽了几声,竟呕出一口血沫。
他用尽力气指着杨华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混着血丝飞溅,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狠戾:
“明明是你们治坏了我儿子,不肯赔钱还动手打人!现在还敢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骂声未落,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胡闹闹,眼神凶狠却带着几分哀求,用口型恶狠狠地示意:装疯!接着闹!
他的手势刚落,胡闹闹便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扶着墙一步步挪到杨华面前,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摔倒。
可让胡大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他并没有装疯卖傻,而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神态也正常得找不出半点疯癫的痕迹:
“杨大师,谢谢您治好了我的病。您的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胡大力,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的愤怒与不齿,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疼得他倒吸冷气:
“爸!杨大师明明治好了我,你怎么能冤枉好人?还逼我配合你陷害他!
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绝不会帮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胡大力目瞪口呆,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他顾不上浑身的伤痛,踉跄着冲上去,一把攥住儿子的胳膊,指节因用力和愤怒泛出青白,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戾,却因疼痛而断断续续:
“小兔崽子!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为什么突然跟我唱反调?!”
胡闹闹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私语,反而拔高了音量,一脸正气凛然,却因牵动伤口而忍不住咳嗽起来:
“爸!你醒醒吧!做人要讲良心!杨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不想付治疗费,也不能污蔑人家非法行医!
更何况,你的伤根本不是别人打的,是我跟你争执时动手造成的,别想把黑锅扣在别人头上!”
“好!好得很!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胡大力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转头看向那两个花臂壮汉,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却虚弱得几乎不成调。
“你们两个!跟警察说!我们的伤到底是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