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给老子滚过来!”
胡大力怒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里面积攒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
胡闹闹和两个手下咬着牙,忍着剧痛,磨磨蹭蹭地向他挪过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一个个垂头丧气,连腰都直不起来。
“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大力指着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了出来。
“你们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养着你们,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帮着外人坑我?!尤其是你!”
他猛地指向胡闹闹,声音陡然拔高,疼得自己倒抽一口冷气。
“我是你亲爸!你居然当着警察的面胳膊肘往外拐,还敢举报老子的把柄?!还有你们俩!”
他又转向两个手下,“拿老子的钱,就得听老子的话,你们倒好,反过来打老子的脸!”
胡闹闹缩了缩脖子,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爸,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就跟鬼迷心窍似的,脑子一热就说了那些话,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对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一个花臂手下靠在墙上,艰难地喘着气,揉着发胀的脑袋:
“大哥,我也是!刚才明明想帮你说话,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跟被人捏住了嗓子似的,身不由己啊!”
另一个手下趴在地上,连连点头,满脸困惑与痛苦:
“是啊大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就感觉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然后就不由自主地说了那些话,现在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如梦初醒的模样,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委屈,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胡大力越听脸色越沉,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杨华那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想起儿子和手下诡异的转变,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压过了身上的剧痛。
“妈的!那个杨华……果然有些邪门的道行!”
胡大力咬着牙,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活了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杨华这样不动声色就能操控人心的,还是头一次遇上。
可一想到那白白送出去的五百万,想到自己在城西积攒多年的脸面被丢得一干二净,胡大力的怒火就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那可是实打实的五百万!就算他家底厚实,也经不起这么白白挥霍,更何况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憋了这么大的窝囊气,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不行!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胡大力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敢耍老子,真当我胡大力是软柿子捏?”
他艰难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手指因为疼痛和愤怒微微颤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
翻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备注为“表哥”的号码。
看着那个号码,胡大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咬了咬牙,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不耐烦的男声:
“大力?什么事?我这边正忙着,有什么事儿,待会儿说。”
“表哥!等等,先别挂!”
胡大力连忙换上一种带着委屈和愤懑的语气。
“我……我让人给坑了!”
“嗯?”
电话那头的张东阳,正是张超的父亲,光明市有名的地产商,手段狠辣,背景复杂。
他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表弟向来不太看得上眼,但毕竟是亲戚,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怎么回事?慢慢说,谁敢坑你?”
“是一个叫杨华的小王八蛋!”
胡大力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口中,杨华成了一个利用邪术骗钱、甚至可能控制了他儿子心神的恶棍,而他则是那个爱子心切、不幸中招的可怜父亲。
“……表哥,那小子邪门得很!
我儿子现在看着是好了,可谁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