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暑假即将结束，万向公司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氛围。
杨华把六个卡片摆在桌上，推了推。
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卡片上，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
“一百二十万。”杨华声音平静，“每人二十万，密码是你们的电话号码后6位。公司暂时歇业。”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金宝第一个跳起来，圆脸上写满抗拒：“华哥，这钱我不能要！”
他搓着手，语速飞快，“咱们这公司开起来，我就跑跑腿打打杂，真没出什么力。再说了，暑假这几个月跟着你见识了多少事儿？这比钱值钱多了！”
苏瑾夕也使劲摇头，马尾辫甩来甩去：
“杨华哥哥，我不要钱。我就是觉得好玩才来的。”
她眨着大眼睛，语气天真却认真，“而且我不但什么都没有干，还老是要你救我，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顾绵绵推了推眼镜。
她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光，看不清眼神，但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杨华同学，从商业逻辑上说，公司盈利确实应该分红。
但从实际贡献度评估，我和金宝的付出远不值这个份额。
尤其是——”她顿了顿，“沙漠那次，我差点拖了后腿。”
杨华没说话，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楚彩云坐在沙发角落，姿态优雅。
她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钱嘛……我不缺。”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刻意的疏离感。
米雪儿靠在窗边，双臂环抱。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衬得皮肤格外白皙。
听到杨华的话，她冷哼一声：“二十万？我一个月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语气里满是不屑，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复杂的怨气。
杨华环视一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理由都说完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那我再说一次：不收钱，接下来就只能解散公司。”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
金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顾绵绵，顾绵绵轻轻摇头。
苏瑾夕咬着嘴唇，眼眶有点发红——她是真舍不得这个暑假的热闹。
楚彩云和米雪儿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那股不情愿的气场还在空气中弥漫。
“华哥……”金宝艰难地开口，“非要这样吗？咱们公司才刚走上正轨……”
“高考结束了。”杨华打断他，“大家各有各的路。北都那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公司这边先停一停，对所有人都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钱不是分红，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拿了，公司还在，只是暂时放假。不拿——”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金宝长叹一口气，胖乎乎的肩膀垮下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卡片，掂了掂，又放下，最后还是抓在手里。
“行吧……”他嘟囔，“那我先收着。等去了北都，咱们再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