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理由，戳中了奶奶的心。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那也不用买太大的……小点就行……”
“看情况。”杨华没松口。
车到了锦绣花园。
这是光明市中档偏上的小区，不算顶级豪宅，但环境不错。绿化好，有物业，安保也到位。
售楼处装修得金碧辉煌。奶奶一进去就紧张，拉着杨华的袖子不松手。
售楼小姐迎上来，笑容职业：“先生看房？几位？”
“两位。”杨华说，“看现房，装修好的，能马上入住的。”
“好的，请跟我来。”
沙盘前，售楼小姐介绍着各种户型。奶奶听得晕头转向，只听见“平米”“户型”“朝向”这些词，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串串数字。
杨华听得很认真。他指着沙盘上的一栋楼：“这栋有现房？”
“有的。八楼，150平米，三室两厅两卫，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看看。”
样板间里，奶奶的眼睛不够用了。
明亮的大客厅，落地窗外是小区的花园。宽敞的厨房，崭新的橱柜。三个卧室都朝南，主卧还带阳台。
卫生间干净得发亮，浴缸、马桶、洗漱台都是新的。
“这……这得多少钱啊……”奶奶小声问。
售楼小姐微笑：“这套房子总价185万，加上税费和维修基金，大概200万左右。如果全款，我们可以给到98折。”
“两……两百万？”奶奶腿一软。
杨华扶住她：“不贵。”
“还不贵？”奶奶声音都变了，“两百万！咱们家那筒子楼，当初买的时候才八千！”
“那是二十年前。”杨华平静地说，“通货膨胀，房价上涨，这是规律。”
他转向售楼小姐：“能再便宜点吗？”
“先生，这已经是底价了……”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谈到195万全包。
签意向书时，奶奶的手一直在抖。她看着杨华唰唰签字，眼睛瞪得老大。
“华仔……真买啊？”
“真买。”杨华签完字，把笔递给她，“奶奶，您也签个名。写您的名字。”
“写我的？”奶奶愣住。
“嗯，您的就是我的。”杨华笑笑，“商场如战场，万一哪天公司开不下去了，我至少有个落脚的地儿。”
“好，奶奶听你的……”奶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签字，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写得很认真。
售楼小姐看着这一幕，眼圈也有点红。
她见过太多买房的人，有高兴的，有激动的，有算计的，但这样纯粹因为孝顺而买的，不多。
手续办完，拿到钥匙，已经下午三点。
奶奶握着那串钥匙，像握着什么宝贝。
“这就……买了？”她还在恍惚。
“买了。”杨华说，“明天就搬家。”
从售楼处出来，奶奶还沉浸在买房的震撼中。
杨华却拉着她，往小区旁边的一条商业街走。
“又去哪儿？”奶奶问。
“给您找个事做。”杨华说。
商业街不长，但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