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如果不照做,自己的下场会比金宝惨一百倍。
她见过崔承乾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人。
“我打……”她哭着说,“我打……”
崔承乾满意地笑了。
他看向吴叔:“准备好地方。还有,通知供奉提前到。”
吴叔躬身:“是。”
---
晚上九点半,金宝的出租屋里。
他刚刚刷完了手机,心情大好。
崔承乾的狼狈模样已经传遍了校园贴吧、微博,甚至出现在了一些好事者的短视频上。
挂了电话,他正准备继续修炼,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金宝……是我。”
金宝愣住了。
林小雅。
“有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想跟你道歉。”林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前的事,对不起。我其实……我其实一直有话想跟你说,但没机会。”
金宝握紧手机。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
但心里某个角落,那个曾经真心喜欢过这个女孩的角落,还是动了一下。
“电话里说吧。”
“不……不行。”林小雅急道,“有些话必须当面说。金宝,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真的,我保证。”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我真的很害怕也很后悔。你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吗?就十分钟。”
金宝沉默。
他想起一个月前,她站在崔承乾身边,说“你能给我什么”时的表情。
又想起更早以前,她对他笑的样子——虽然现在知道那是假的,但当时是真的心动。
“在哪?”他问。
电话那头,林小雅报了个地址——城北的北钢工业园老街,很偏僻。
“我半小时后到。”金宝说。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起身,换上衣服。
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给杨华发了条微信:“华哥,林小雅约我见面,说想道歉。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地址是北钢工业园的老街。”
发送。
他等了三分钟,没回复。
可能杨华在忙。
金宝摇摇头,出门了。
---
北钢工业园的老街,透着一股从岁月深处渗出的“老”。
这里曾是北都市最早的工业心脏,如今工厂迁走,只留下大片沉默的厂房和空荡的职工宿舍。
拆迁规划谈了多年,始终悬而未决;一部分区域被改造成了工业博物馆,其余更多的,仍是沉睡的荒芜,人迹罕至。
夜里十点,黑暗浓得化不开。
没有路灯,只有极远处主干道上的一点浮光勉强渗入。
破败的楼体如同巨兽残骸,窗洞大多破碎,张着黑黢黢的口。
金宝按林小雅发来的定位找到一栋三层老楼,心里那根弦早已绷紧。
这地方安静得过分,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声穿过空洞窗框的呜咽。
楼前空地上停着一辆没亮灯的车。
林小雅就站在车边,一袭白色连衣裙,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