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已经撞破窗户,滚到仓库外的空地上。
他顾不上碎玻璃划出的伤口,爬起来就想跑。
但刚起身,就僵住了。
空地上,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
车边站着六个人。
加上仓库里的三个,一共九个。
他被包围了。
“还挺能跑。”寸头中年从仓库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但你觉得,我们会只来三个人抓你?”
金宝脸色发白。
九个监察司队员,最低神道六级,最高的寸头中年可能是八级初期。这阵容,抓个神道八级的都够了。
“你们……至于吗?”金宝苦笑,“我就一个四级的小角色。”
“小角色?”寸头中年走到他面前,“你可是杨华最好的兄弟。抓了你,他会不会现身?”
金宝瞳孔一缩。
“你们想用我钓杨华出来?”他声音发冷,“超神局什么时候也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了?”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寸头中年面无表情,“杨华涉嫌重罪,拒捕潜逃,还在市区制造恐怖事件。为了抓他,必要的手段是允许的。”
“那你们打错算盘了。”金宝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杨华是什么人?他会为了我这种小角色自投罗网?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寸头中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也笑了。
“金宝,父亲金大海,光明市‘金鑫建材’老板,资产约八千万。母亲刘淑芬,全职太太。你家住阳光花园小区7栋302,对门住着一对退休教师,楼下有个爱跳广场舞的老太太……”
他如数家珍般报出金宝的家庭信息。
每说一句,金宝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想干什么?”他声音开始颤抖。
“不干什么。”寸头中年说,“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只能请你的父母来局里‘协助调查’。
或者,你家的建材公司突然被查出税务问题、消防问题、产品质量问题……你爸做生意这么多年,总有些不干净的地方吧?”
赤裸裸的威胁。
金宝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你们……你们是执法者!怎么能……”
“执法者也是人!”寸头中年打断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联系杨华,约他见面。第二,我们‘帮’你联系他,顺便请你父母来喝茶。选吧。”
金宝死死咬着牙,拳头握紧,指甲掐进肉里。
他想拼命。
但想到父母,想到家里那个虽然不大但经营了二十年的公司,想到母亲每天在佛前为他祈福的样子……
他松开了拳头。
“我怎么联系他?”金宝低下头,声音沙哑。
寸头中年满意地点点头,递过来一部特制手机:
“用这个打。开了免提,我们会监听。记住,别说多余的话。”
金宝接过手机。
手指在颤抖。
他按下了杨华的号码——那是杨华给他留的紧急联络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敲在他心上。
快接啊,华哥。
不,别接。
接了你可能会死。
但不接,我爸妈……
矛盾像两把刀,在心脏里搅动。
终于,电话通了。
“喂?”杨华的声音传来,背景有风声,似乎在移动。
金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