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上班时间。
杨华已经换了身衣服，是从基地洗衣房“借”来的实习生制服——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胸口别着临时通行证。
他甚至还戴了副平光眼镜，让气质看起来更斯文些。
走进一楼大厅，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低头看文件。
“您好。”杨华走上前，语气礼貌，“我想提交申诉材料。”
中年女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哪个部门的？申诉什么事？”
“原光明市分局，见习调查员杨华。”杨华平静地说，“申诉监察司对我的不实指控。”
空气瞬间凝固。
“见习调查员？杨华？”中年女人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照你的级别，不可能有通行卡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杨华淡淡的笑了笑，“当然是警卫放我进来的。”
中年女人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职业化的笑容：
“杨华？哦……你就是那个……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
她拿起内部电话，拨了个号码，背过身去低声说了几句。
杨华的神识捕捉到了通话内容：
“王主任，杨华来了，在楼下……对，就是那个通缉犯……好的，我明白。”
挂断电话，中年女人转回身，笑容更热情了：“杨华同志，请上三楼，301室，王主任会亲自接待您。”
“谢谢。”杨华点头，朝楼梯走去。
但他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太顺利了。
通缉犯上门申诉，居然不需要安保人员陪同，直接让上三楼？
而且那个王主任，听到他的名字后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或警惕，而是“我明白”？
有问题。
但杨华没有停下脚步。既然来了，就要看看对方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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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301室。
门开着，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杨华进来，起身热情地握手：“杨华同志是吧？请坐请坐！”
他就是王主任，王启明。
杨华坐下，注意到几个细节：办公室的窗户关得很严，窗帘半拉着；书柜旁有个不起眼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那是录音设备的信号；王启明虽然笑容满面，但眼神深处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王主任，这是我的申诉材料。”杨华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王启明接过，却没有立刻看，而是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杨华同志，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监察司那边……确实做得有些过激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岳局长一直不赞成对你全面通缉，但崔副局长的意见很坚决。你知道，崔振国副局长分管监察司，他的弟弟崔振东又……”
欲言又止。
杨华配合地露出凝重表情：“所以我希望能见到岳局长，或者郝副局长、严副局长，当面说明情况。”
“这个……”王启明面露难色，“岳局长这几天在闭关，不见客。郝副局长去南方调研了，严副局长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有个办法。下午两点，几位副局长会在主楼三号会议室开联席会议，讨论的议题里就包括你的案子。
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作为申诉人列席，到时候你直接向所有领导陈述，效果最好。”
杨华看着王启明真诚的脸，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