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局长。”
“局长不是皇帝。”岳昆仑摇头，“超神局成立不过六十年，修行世家存在了多少年？三百年？五百年？有些宗门，传承超过千年。
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人脉、功法，甚至比国家还多。
超神局能建立，本身就是因为和他们达成了妥协——我们默认他们的地位，他们遵守基本规则。”
“基本规则？”杨华冷笑，“绑架算基本规则？刑讯逼供算基本规则？”
“不算。”岳昆仑坦然，“所以他们越界了，我就能动手。
但动手的力度，必须控制在‘惩戒越界’的程度，不能变成‘清除世家’。
一旦变成后者，他们会联合反弹，到时候——”他顿了顿，“外有诸国虎视眈眈，内有世家集体反扑，超神局扛不住。”
杨华沉默。
岳昆仑继续说：“麦瑞卡超雄联盟，奥罗博圣殿骑士团，伊底亚三神庙、倭国天照神社。
这些人上次为什么敢集体犯境？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内部有裂痕。
如果我们自己先打起来，他们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咬。”
“所以就要一直忍？”杨华问。
“不是忍。”岳昆仑说，“是等机会。
像这次，崔家做得太过，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削弱崔振国的权利，限制崔家的势力——这些，放在平时根本做不到。”
“然后呢？”杨华看着他，“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他们卷土重来？”
“所以他们需要制衡。”岳昆仑说。
杨华眼神一动。
“超神局需要新的力量。”岳昆仑看着他，“不属于任何世家，不依附任何宗门，纯粹由平民天才组成的力量。
这股力量要足够强，强到能让世家忌惮，但又不能强到让他们觉得必须联合绞杀——这个尺度，很难把握。”
“你想让我当这把刀？”杨华问。
“不是刀。”岳昆仑摇头，“是旗。一面旗竖起来，自然会有同样处境的人靠拢。
等这些人成势了，世家就得收敛。”
杨华笑了，笑里带着讥讽。“可我凭什么要当这面旗？太招风了可不会有好下场。”
“你不当也可以。”岳昆仑说，“那你就退出超神局，带着你奶奶躲起来。
但你想过没有——崔家已经盯上你了。
你让他们丢了这么大脸，他们会放过你？”
杨华没说话。
“就算你躲得过，你奶奶呢？你朋友呢？”岳昆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点上，“金宝、顾绵绵、秦冉、苏瑾月……
这些和你走得近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你可能觉得你能保护所有人，但你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吗？你能防得住暗箭吗？”
杨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超神局里，至少明面上他们不敢乱来。”岳昆仑说，“你在我这里，他们再恨你，也只能用规则内的手段。
而你，也可以用规则反击——就像这次，你抓了崔承乾，我就有理由动崔振东。
你明白吗？这是一种博弈。”
“规则内的手段？”杨华抬眼，“如果他们用规则外的手段呢？”
“那你就用规则外的手段打回去。”岳昆仑说得很自然，“只要不被抓到证据，或者就算被抓到证据——只要你能让事情变成‘私下冲突’，我就可以和稀泥。他们吃哑巴亏，我也装作不知道。”
杨华盯着他。
这个局长，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听起来，你是让我以牙还牙。”杨华说。
“我是让你活下去。”岳昆仑说，“而且活得比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