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化开。
一股温厚暖流从丹田升起,缓慢渗透四肢百骸。
原本散乱的灵力像是被无形的手慢慢归拢、压实……
“好像……真有点用。”金宝心里嘀咕,赶紧收神,专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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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岛屿西侧山坡。
顾绵绵蹲在草丛里,手里拿着小铲子和笔记本。
“冰凌草,三叶,叶片边缘有锯齿状结晶……”她一边观察一边记录,“生长环境符合图谱描述,但土壤pH值比理论值高0.3,这可能影响药性。”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实验室做汇报。
挖出来的冰凌草被她小心放进药篓。
药篓里药材分门别类,每样都贴着标签,标注采集时间、地点和环境参数。
“接下来是阴凝花。”顾绵绵站起身,目光扫视四周,“按照《灵植图谱》第二版第七章的说法,应该生长在岩石背阴面——”
“常生长在岩石背阴面的苔藓堆里。”
一个温和的女声接话。
顾绵绵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过来,穿着宽松练功服,笑容亲切。
“你的说法不准确。”顾绵绵认真地说,“《灵植图谱》第二版已经修订了这一点。
实际上阴凝花对苔藓没有依赖性,只是二者生态位重叠。
第三版草案里把这个错误标注为‘常见误解’。”
红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哦……这样啊。”她很快恢复自然,“我叫红姐,你呢?”
“顾绵绵。”顾绵绵点点头,目光落在红姐的鞋子上,“你的鞋底沾了赤砂土,这岛上只有南岸有这种土质。
但你从西边来——所以要么你上午去过南岸,要么你故意绕了路。”
红姐:“……”
“当然,也可能是别人穿了你的鞋。”顾绵绵补充道,“不过鞋码吻合的概率是87%,所以前两种可能性更大。”
红姐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笑容:“我在岛上待了两年了,到处走走很正常。你是新来的?”
“昨天刚到。”顾绵绵的注意力回到药材上,“红姐,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雪见藤吗?
我根据土壤成分和微气候推算,北坡可能有,但那是禁地。”
“禁地可不能去。”红姐连忙说,“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药材挺多的,带你去看看?”
顾绵绵想了想:“可以。但我想先记录一下现有采样点的坐标,以便后续对比分析。你有带测绘工具吗?”
“……没有。”
“那我用步测法吧。”顾绵绵开始数步子,“从这里到那块岩石,二十三步,方向东北偏东7度……”
红姐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带路这个决定可能不太明智。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领着她往竹林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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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食堂。
杨华找到顾绵绵时,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半块馒头,眼睛却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吃饭时别分心。”杨华在她对面坐下。
顾绵绵抬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杨华,我发现岛上的冰凌草变异率很高。”她说,“采样十二株,七株的叶脉结构与标准图谱不符。
这要么是本地特殊生态造成的,要么是《灵植图谱》该更新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莫名让人觉得《灵植图谱》的作者应该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