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信息榨取得差不多了，杨华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听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刚才包厢里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相谈甚欢’，甚至‘一见如故’。明白吗？”
“明白！明白！”詹姆斯四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契约的力量让他们从灵魂深处认同这个指令。
“出去之后，表现得正常点。然后，你们可以‘尽兴而归’了。”杨华补充道。
几分钟后，包厢门再次打开。
詹姆斯率先走了出来，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略显夸张、但勉强算得上“融洽”的笑容。
他甚至还拍了拍跟在身后出来的“渡边诚”的肩膀，用带着口音但音量足够让附近人听到的倭语说：
“渡边君，今天聊得很愉快！你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以后常联系！”
“渡边诚”则微微点了点头，表情依旧平淡，但少了之前的疏离感。
另外三个麦瑞卡人互相搀扶着，也带着类似的表情，虽然仔细看笑容有些僵硬，但总体上确实是一副“宾主尽欢”后准备离开的样子。
酒吧里一直有意无意关注着包厢方向的客人们，包括吧台后的山本老板，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和他们预想的任何结果都不一样！没有惨叫，没有冲突，更没有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一瘸一拐扶墙出来的景象。
反而……麦瑞卡人似乎对他还挺客气？甚至有点……过于“热情”了？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詹姆斯一行人没有再多停留，径直朝着酒吧门口走去，很快消失在门外，仿佛真的只是来喝了一场酒，结交了一个“新朋友”。
杨华则走向还在角落坐着、脸色苍白、身上污渍已被简单擦拭但依然狼狈的村山峻。
“走吧。”他言简意赅。
村山峻看着他，又看看麦瑞卡人离开的方向，满肚子疑问和担忧，但此刻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就在这时，山本老板快步从吧台后绕出，脸上堆起了比之前对待詹姆斯时更加热切、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笑容，拦在了两人面前。
“这位……渡边先生，请留步！”
杨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有事？”
山本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讪讪地搓着手，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一些：
“刚才……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阁下。我为之前的无礼，向阁下郑重道歉！”
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必。”杨华语气冷淡，抬脚欲走。
“请等一下！”山本急忙道，脸上笑容更加“贴心”，“您看，您这位朋友身上……实在不太方便。
我们酒吧后面有专门的清洁间和备用衣物，不如让我派人带您朋友去稍微整理一下？这样出去，也体面些。”
他看了看村山峻，又殷勤地对杨华说：“至于您，不妨留下来再喝一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也算是我为刚才的疏忽赔罪。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特色’，您或许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