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愤怒在石原随后的一次秘密召见后,迅速冷却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加阴沉的算计。
在那次只有他们两人的会面中,石原没有解释提拔杨华的理由,只是意味深长地对犬养说:
“圭,你是老人了,应该明白,有时候,手里多一把刀,哪怕是把不怎么听话的刀,用好了,也能省去自己很多麻烦。
尤其是……当有些脏活,需要一把‘来历清楚’又‘足够锋利’的刀去处理的时候。
这把刀用完了,是卷刃还是崩断,重要吗?”
犬养圭愣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残忍的光芒。
他明白了石原的暗示:将这个碍眼的渡边提拔上来,不仅可以暂时平息内部矛盾,更可以将其置于更显眼、更便于“使用”和“消耗”的位置。
一些高风险、高难度、或者容易引来后患的任务,完全可以推给这位新上任的副组长去“表现”。
成功了,功劳有他犬养一份,失败了或者惹了麻烦,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其作为替罪羊处理掉,甚至“意外”折损。
“属下……明白了。”犬养圭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石原大人深谋远虑。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石原办公室出来后,犬养圭主动找到了杨华。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但努力显得“和善”的笑容,伸出手:
“渡边副组长,恭喜啊!之前……可能有些误会,我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要精诚合作,把二组带好!”
杨华看着他眼中那掩藏不住的恶意和虚伪,心中一片冰寒,脸上却同样堆起毫无破绽的、带着一丝“受宠若惊”和“愿意和解”的笑容,握住了那只手:
“犬养组长言重了。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一起为石原大人效力。”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看似达成了“和解”。
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比以往更加冰冷的算计与杀机。
犬养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在充分榨干这个讨厌家伙的剩余价值之后,找个最“合适”的机会,让他彻底消失。
而杨华,则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新获得的副组长权限,接触更核心的机密数据库和任务档案,继续他那依然渺茫却从未放弃的寻找。。
……
“晦迹”基地的日子在表面的“和解”与暗流的算计中又过去了几天。
新晋升的副组长”晦影‘似乎暂时安于现状。
他利用副组长的权限,接触到了更多内部通讯记录和低密级任务档案,但关于”不明外来者”、“空间异常或近期大规模失踪事件的记录,依旧寥寥无几,仿佛金宝和顾绵绵真的被这片土地彻底吞噬了痕迹。
就在杨华考虑是否要更冒险地探查更高密级信息时,犬养圭找到了他。
那是在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犬养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虚伪热络与隐隐兴奋的表情,敲开了杨华在基地那间狭小的副组长办公室门。
“渡边,准备一下,出个短差。”犬养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出差?去哪里?什么任务?”杨华放下手中正在浏览的无关档案,抬起头,脸上露出适当的询问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