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未能立刻奏效,时间却在流逝。
他丢下沾血的钳子,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因为剧痛和毒素而意识有些涣散、却仍强撑着的龙傲天,发出了最后通牒,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很好,龙傲天,我承认你是个硬汉。
但硬汉,往往死得最惨。”
他蹲下身,凑近龙傲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道,声音如同毒蛇钻进骨髓:
“你不怕疼,不怕死。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然后用秘法吊住你的命,把你做成一个只有眼睛能动的‘人彘’,送回华夏,送到你们超神局总部大门口?
让你的上司,你的同僚,还有那些把你当成榜样的后辈,都好好看看,他们所谓的‘精英’,变成了什么模样?”
犬养圭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龙傲天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浸满恶意的声音说道:
“或者……我听说你出身不高,全靠自己拼到现在?那就更有意思了。
你说,如果让你的家乡人知道,他们飞出去的‘金凤凰’,其实是个连骨头都被敌人敲碎、像虫子一样瘫在地上的废物……你父母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些曾经以你为荣的邻居、老师,会不会觉得……很丢人?
哦,对了,你好像很照顾队里那个叫黄灵的小姑娘?
如果让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看到你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什么骄傲,什么实力,都是个笑话……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崇拜你吗?”
这已经超越了肉体折磨,是直击灵魂最深处、针对个人尊严与珍视之物的终极亵渎与毁灭威胁!
它试图碾碎一个人用全部努力和鲜血建立起的价值与骄傲,并玷污他所珍视的关系。
然而,蜷缩在血污与泥泞中,承受着断指之痛与蚀骨毒液折磨的龙傲天,在听到这番话后,并没有流露出犬养圭期待的恐惧、妥协或崩溃。
相反,他那双因为剧痛和毒素而有些涣散的眼眸,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极致冰冷的锐利光芒!
那光芒中没有任何动摇,只有被彻底激怒的、仿佛能将一切污秽焚烧殆尽的怒火,以及一种扎根于草莽、历经磨难淬炼出的、近乎偏执的骄傲与不屈!
他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血腥气,用尽力气抬起头,虽然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溢血,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钢铁中崩出来的,清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极致轻蔑与反击:
“呸!狗杂种……你也配……提他们?”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形成一个极其讥诮、甚至带着几分狂气的弧度。
“敲碎老子?做成标本?呵……尽管来!老子从底层爬上来……靠的就是一身硬骨头!你敲得碎……算你本事!”
他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犬养圭脸上:
“想用我爹娘、用我队友来恶心我?哈!老子行的正,站的直!他们对老子的信任……是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永远理解不了的东西!
倒是你……除了这些下三滥……还会什么?没了背后那点势力……你算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