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圭仔细记下,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龙傲天所说的撤退路线他自然早已知道,但并没有了现黄、岩二人的任何踪迹。
审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龙傲天的状态开始“不稳定”,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时而涣散时而狂乱,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针”看向犬养圭。
犬养圭点了点头。
“针”拿起另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黄色的澄清液体——中和剂。
他再次给龙傲天注射。
几分钟后,龙傲天眼中的浑浊逐渐褪去,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
他仿佛大梦初醒,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随即记忆回笼,脸上立刻浮现出剧烈的痛苦、屈辱和愤怒!他猛地挣扎起来,锁扣和束缚带哗啦作响!
“犬养圭!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他嘶吼道,声音沙哑。
犬养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龙傲天自己的声音,呆板而清晰地回荡在审讯室里:
“……我叫龙傲天,超神局华东分局龙牙特战队队员……”
“……训练基地在皖南山区,具体坐标是……”
“……近期任务主要是配合考古部门,调查各地灵气异常点……”
一句句,一段段。
全都是他刚才在“吐真剂”控制下说出的“供词”。
龙傲天的脸色,随着录音的播放,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的挣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对自己“背叛”行为的恐惧,对未来的绝望。
录音播放了关键部分后,犬养圭关掉了它。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龙傲天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
“听到了吗?”犬养圭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这就是你,龙傲天,超神局的精英,在吐真剂作用下说出的一切。
每一个字,都是你亲口所说。”
龙傲天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灰败的气息。
“这吐真剂的效果很持久,”犬养圭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拿起一支剩下的“吐真剂”安瓿瓶把玩着,“它已经融入你的血液,你的神经。
每隔七十二小时,必须注射一次中和剂,否则……药性会再次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发作的时候,你会感觉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你的骨髓,有火焰灼烧你的灵魂,你会恨不得撕开自己的皮肉,撞碎自己的脑袋……而唯一能缓解这痛苦的,只有我手里的中和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