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针”低声询问,“他说的话,可信吗?关于黄灵和岩山的路线……”
“大部分应该没问题,”犬养圭敲了敲笔记本,“和我们掌握的情报能对上。
吐真剂的效果做不了假。
不过,关于那两个人的去向,还得让内线再核实一下。
至于这个龙傲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个不错的战力,而且对超神局内部很了解。
先用着,盯紧点。
等彻底榨干价值,或者发现不老实……”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哈依!”“针”躬身应道。
犬养圭挥挥手,“针”收拾好东西,退出了审讯室。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关上。
犬养圭独自坐在惨白的灯光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吐真剂”的空安瓿瓶,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计划,似乎正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栋建筑之外,那悬浮在树冠阴影中的微小光点里,真正的杨华,嘴角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扶南国的湿热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东京都初夏那种粘稠而阴郁的潮气。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间歇落下淅淅沥沥的冷雨,将神佑町晦迹小组据点的灰色外墙洇染成更深的颜色。
一连五天,犬养圭都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
他动用了在扶南国的所有眼线,甚至通过天照神社的外围渠道向当地某些地下势力施压,撒下大网,不惜成本地搜寻黄灵和岩山的踪迹。
然而,那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们既没有出现在龙傲天“供出”的任何一个备用汇合点,也没有通过任何已知的超神局秘密渠道离开扶南国的迹象。
甚至连边境关卡、黑市走私线、偷渡船夫那里,都再没有捕捉到符合他们特征的只鳞片爪。
每一次毫无进展的汇报,都让犬养圭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更重一分。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焦躁混合的浊气。
他脸上的伤疤因为频繁的咬牙动作而显得更加狰狞。
第六天清晨,当最后一份来自戈丁的加密电文再次确认“目标失联,线索全断”后,犬养圭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墙上。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道,声音沙哑,“两个大活人,还带着东西,能跑到哪里去?!”
站在办公桌前的“针”和“鸦”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半晌,犬养圭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刻着菊花与剑纹样的黑色令牌,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全体撤离。返回东京。”
“哈依!”
……
东京,晦迹小组驻地,地下三下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主位上坐着石原浩二,他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两侧分别坐着刚刚从扶南国归来的犬养圭及其核心手下,以及其他几个留在总部的小组负责人。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综上所述,此次扶南国行动,首要目标‘镇邪玉圭’获取失败,次要目标抓捕超神局成员仅完成部分,且关键目标人物携宝逃脱,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