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大招消耗巨大。
而在坑洞的另一边，杨华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身上的衣物几乎完全破碎，露出精悍却布满焦黑伤口和血痕的上身，头发凌乱，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周围的地面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迹，显示他曾试图在最后关头进行极限闪避，但终究没能完全脱离爆炸的核心范围。
他，败了。
而且败得极其凄惨，看起来伤势沉重。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场中那对比鲜明的两人。
史密斯看着杨华那副凄惨却依然没有昏迷倒下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因为消耗巨大却没能一击将对方彻底击垮而更加郁闷。
他正要上前再补上几句嘲讽，彻底奠定胜局，挽回颜面。
就在这时，单膝跪地的杨华，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复杂的、带着敬佩与不甘的笑容，他的目光看向史密斯，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用英语说道：
“咳咳……史密斯上校……果然名不虚传。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恍然与感激：
“现在……我才明白上校的深意。
上校您……其实一直未尽全力吧？
刚才那最后一击，看似威力无穷，实则……在最后关头，那股领域的束缚力明显减弱了，并且爆炸的核心……有意避开了我的要害。”
他目光诚恳地看着脸色微变的史密斯：
“上校您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锤炼我的极限闪避能力和在绝对压力下的意志力，指导我如何利用环境和精神力去对抗更高层次的力量领域……
这场‘切磋’，对上校您而言或许只是活动筋骨，但对我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一课。
我……感激不尽！”
这番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宴会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原浩二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杨华的用意，心中不由暗赞一声“妙啊！”
。
神主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看向杨华的目光，欣赏之意更浓。
荒御魂嘴角那丝微弱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点点。
而麦方英雄们，包括索尔和斯塔克，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回想刚才的战斗，似乎……史密斯前期确实有些戏耍，后面虽然愤怒爆发，但那最后一击在最后接触前，领域的强度的确有过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实为杨华精神力全力冲击和自身精确控制对抗的结果？难道……史密斯真的在“指导”？
最震撼的莫过于史密斯本人。
他正要出口的嘲讽被杨华这番话硬生生堵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精彩纷呈。
他当然知道自己最后那一击是含怒全力出手，根本没留什么情面，更谈不上“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