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装置会瞬间超载，强行逆转地脉能量的流向，引发连锁反应。
其结果……将是毁灭性的！轻则，相关区域发生远超自然等级的特大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造成无法估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别忘了，倭国地处板块交界，本就是地质灾害高发区，他们可以轻易地将‘人祸’伪装成‘天灾’。
重则……地脉核心崩坏，灵气彻底暴走、湮灭，倭国列岛的修行环境将退化到比末法时代更可怕的‘死寂之地’，所有依赖灵气的修行传承将彻底断绝！
这等于直接斩断了倭国超能界，乃至倭国文明在超能时代的未来！”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都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在杨华此刻听来，那光芒却仿佛带着冰冷的、监视的意味。
他终于理解了，为何强如天照神社，面对索尔那样近乎侮辱的要求，神主也要选择隐忍，甚至不惜动用精神力量安抚己方情绪。
这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命门被死死掐住！
那套深埋在地脉中的“毁灭装置”，就像悬在整个倭国超能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麦瑞卡人的傲慢与肆无忌惮，正是源于这份绝对的控制力。
“难道……难道我们就没想过，设法找出并除掉这些装置吗？”
杨华的声音干涩，带着“不甘”与“急切”。
“除掉？”石原浩二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数十年来，神社，还有国内其他一些有识之士，暗中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
最顶级的阴阳师、忍者、神官、科学家……前赴后继，用尽各种手段——占卜、遥感、秘密勘探、甚至牺牲性地深入可能区域……”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仿佛被这段沉重的回忆耗尽了力气：
“结果呢？一无所获！非但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反而因此暴露、损失了众多精英骨干！
麦瑞卡人对此的防护严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装置的具体位置、数量、启动机制、防御措施……全都是绝密中的绝密。
据说知情者不超过五指之数，且分散在不同部门，互相制衡。
任何试图触碰这条‘红线’的举动，都会立刻引来他们最严厉的警告和报复！
轻则相关组织或个人神秘消失，重则……他们会故意在某个‘无关紧要’的区域，制造一次小规模的‘地脉紊乱’作为威慑，让我们亲眼看看反抗的‘代价’！”
石原浩二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
“经过几次惨痛的教训后，神社高层，包括神主大人，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一个现实。
在找到绝对可靠的方法，能够确保瞬间同时解除或屏蔽所有装置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在拿整个倭国超能界，乃至国家的安危做赌注。
我们……赌不起。”
杨华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石原浩二话语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屈辱。
这不是懦弱，而是在绝对劣势和信息不对称下的残酷现实。
对手掌握着开关，而你连开关在哪里、有几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