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那句“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云小六起初并没太当真。她以为大师兄只是随口叮嘱,就像长辈说“路上小心”一样。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准备去膳堂觅食时,差点一头撞上一堵“冰墙”。
夜宸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院中,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核心弟子服,身姿挺拔,仿佛站成了一尊冰雕。晨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大、大师兄?”云小六吓得哈欠都憋了回去,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在这里干嘛?”
“监督你修炼。”夜宸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监、监督?”云小六瞪大了眼睛,“在我院子门口监督?”
“从今日起,我会暂居隔壁空置的院落。”夜宸的目光扫过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和歪斜的衣领,“直至查明柳凝霜之事,或确定你暂无危险。”
云小六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暂居隔壁?意思是大师兄要跟她做邻居了?还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管”的那种?
“不是……大师兄,这……这不太好吧?”云小六试图挣扎,“我保证不乱跑!我发誓!我就在院子里修炼,哪儿都不去!您日理万机,就不用亲自……”
“无妨。”夜宸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关乎宗门安危,你的安全亦是要务。况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院墙上那几个醒目的人形坑洞,“无人看管,恐生事端。”
云小六:“……” 她竟无言以对。
于是,云小六的“被迫与冰山大师兄同居(邻居)”生活,就这样突兀地开始了。
夜宸说到做到,果然搬进了隔壁那个原本分配给某位长期闭关长老的闲置院落。虽然两人各住各的院子,但仅一墙之隔,对修仙者而言,几乎等于没有距离。
云小六感觉自己像被上了紧箍咒。以前她在院子里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现在,但凡她修炼的动静大一点(比如影子又不受控制地撞了墙),或者自言自语的声音高了点,隔壁就会传来一声淡淡的咳嗽,或者一道冰冷的视线隔空扫来,让她瞬间偃旗息鼓。
她试图抗议,比如在饭点时,端着碗蹲在墙根下,一边扒饭一边碎碎念:“唉,有人看着,吃饭都不香了,感觉像在坐牢……”
墙那边毫无动静。
她又尝试利诱,让影子捧着几颗她新研制的、味道诡异的“彩虹辟谷丹”,试图从墙头递过去:“大师兄,尝尝新口味?提神醒脑,修炼必备哦!”
一道微风吹过,影子手里的丹药连盘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原路送回,精准地落在她窗台上。夜宸的声音隔墙传来:“专心修炼。”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云小六没辙了,只好认命。但让她彻底安分,那是不可能的。
不能明着作妖,她就暗地里折腾。而她的主要折腾对象,自然还是她那越来越有“个性”的影子。
在夜宸无形的压力下(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云小六对《浮光掠影术》的修炼反而更专注了。或许是生死压力激发潜能,她发现自己对影子的控制力,竟然在稳步提升!
虽然“影遁”依旧时灵时不灵,但她开发出了影子的新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