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六“重伤入住”夜宸洞府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内门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同的人听到这消息,反应各不相同,而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一、 各方的反应
主峰,执法堂偏殿。
几位轮值的内门执事弟子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昨晚有个新入门的小师妹遇刺了!”
“何止听说,今早执事长老亲自去那小屋查看了,窗纸上有破洞,地上有迷香残余的痕迹,剑气残留也很明显——是真的有人动手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主峰范围内对同门下黑手?”
“关键是,夜宸师兄亲自把人接走了!就安置在他洞府外围!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那云小六怎么就得夜宸师兄如此维护?”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夜宸师兄插手了,此事必然不会善了。等着看吧,这几天执法堂怕是有的忙了。”
弟子们议论纷纷,好奇、惊讶、不解,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那可是夜宸大师兄的洞府啊!
某处精致雅舍内。
柳凝霜屏退了侍女,独自站在窗前。窗外是她精心打理的一小片灵植花圃,此刻正开得绚烂,但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着一片兰叶,叶片已经被捻出深色的汁液。
“贴身保护……”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温婉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派去的人失手了,不仅没拿到册子,反而让云小六因祸得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靠近夜宸。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结果!
更让她不安的是夜宸的态度。
以她对夜宸的了解,他性子冷清,不喜旁人打扰,更不会轻易让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
即便真是为了保护人质或证人,也大可将人安置在执法堂的守护范围内,何必带回自己的洞府?
除非……他对这个云小六,确有不同。
这个念头让柳凝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嫉妒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弄清楚状况,并采取行动。
首先,要稳住派出去的那个人。
那蠢货擅自动手,还留下了痕迹,绝不能让他落到执法堂手里。
好在她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暂时查不到自己头上,但必须尽快处理掉这条线。
其次,要想办法试探夜宸的真实意图,并离间他与云小六的关系。
云小六不是想“养伤”吗?那就让她“好好养”。
柳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了蘸灵墨。
笔尖悬停片刻,落下时,已是一行娟秀而隐含锋芒的小字。
杂役峰,云小六原先的小屋附近。
几个杂役弟子远远看着那间被执法堂暂时封起来的小屋,交头接耳。
“云师姐这就搬去主峰了?还是夜宸大师兄亲自来接的?”
“何止是接,听说遇刺了!重伤!”
“我的天……云师姐人挺好的,上次还指点我怎么引火更省柴……谁这么狠心?”
“谁知道呢。不过云师姐真是因祸得福了,能住进夜宸大师兄的洞府,那是多少内门师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少说两句吧,这种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干活干活。”
底层弟子们议论一番,更多的是感慨和一丝对云小六运气的羡慕,倒也谈不上太多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