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根,红皮的,叶子短而厚。
这是药用级的,不是那种光长叶子不开花的草。
城里药材公司收这个做消炎药,这一斤的价格,比鸡蛋还贵。”
“啥比鸡蛋还贵”
陆青柏差点把镰刀扔了,窜过来瞪大眼,
“我的个乖乖,这哪是挖菜啊,简直是挖金子啊!”
知道了价格,几人干劲彻底被点燃。
陆青松实诚,闷头干活,不一会儿背篓就装了半篓。
陆青柏一边挖一边算帐。
“一斤五分……十斤五毛……这一上午咋也能弄个二三十斤,那就是一块多钱……
我的天,这在队里干三天重活也就挣这么多啊!”
越算越兴奋,陆青柏乐开了花。
日头上来了,林子里暖洋洋的。
“行了,歇会儿吧,吃口饭。”
陆青河直起腰,找了块大石头,掏出乾粮包。
几张煎饼,几根大葱,还有一小罐黄豆酱。
“光吃这个有点干。”
陆青河在草丛里拔了一把野蒜,雪水洗净递过去。
“来,尝尝这个,就著煎饼,绝配。”
苏云卷上大葱和野蒜,蘸点大酱咬了一大口。
煎饼麦香、大酱咸香,配上野蒜的辛辣鲜甜,满嘴生香。
“好吃!”
苏云眼睛一亮,这顿简陋午饭比过年大鱼大肉还香。
陆青河嚼著煎饼,看著远山,豪气顿生。
“大哥,二哥,云儿,你们看这满山遍野。”
他大手一挥,
“这都是咱的货仓。
等咱把路子跑通了,以后不光咱们挖,还得带著全屯子的人挖。
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给咱送钱的人。”
陆青松听得热血沸腾,狠狠咬了一口大葱:
“老三,只要能赚钱,哥这把子力气有的是!”
吃过午饭,几人下山。
这一趟收穫颇丰,背篓压得实实在在。
刚到林场路口,碰上几个捡柴火的村民。
为首的赖子李二狗拖著湿树枝,累得呼哧带喘。
看到陆家兄弟满噹噹的背篓,他阴阳怪气开口。
“呦,这不是陆家三哥吗咋的,这是家里没柴火了,进山背草去了”
几人鬨笑。
“我看是穷疯了吧,连婆婆丁都挖,那玩意儿苦得要命,也就开春没菜时候骗骗嘴。”
“陆老三,你那大瓦房盖得挺气派,咋日子过得这么紧巴要是揭不开锅了,跟哥几个吱声,我家猪食槽子里还能匀出两口。”
苏云脸皮薄,低头抓紧背篓带子。
陆青松刚要发作,被陆青河拦住。
陆青河没恼,反而笑了。他瞥了一眼李二狗的烂木头:“二狗,有些东西在你眼里是草,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就是宝。在这个世道,眼光比力气值钱。”
说完,他带著家人大步走向村口仓库。
李二狗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一篓子破草还能变出花来”
一帮人好奇,鬼鬼祟祟跟到了“青河山货收购站”。
仓库门口,老爹陆大山守著大秤。
陆青河卸下背篓,直接放柜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