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偷看(1 / 1)

玄木宗的殿宇终年笼罩在苍翠灵气之中,梁柱皆由千年古木雕琢而成,藤蔓顺着飞檐缠绕,叶片上凝结的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处处透着草、木神明庇佑的祥和。

然而此刻,这份祥和早已被死寂的威压碾碎,殿内香炉倾倒,香灰散落,原本供奉草木双神的牌位摔落在地,裂痕如蛛网蔓延。

梦焚斜倚在宗主宝座上,那由千年紫檀打造的座椅衬得她一袭浅白长裙愈发夺目。金色饰线顺着裙裾蜿蜒,在腰间勾勒出纤细的弧度,又顺着肩带攀至胸前,流转间似有细碎金光簌簌坠落。

乌黑的秀发松松垂落肩头,发间那枚蝴蝶金饰翅翼微颤,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束缚,振翅而去,为她添了几分灵动,却又与她周身散发出的戾气格格不入。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宝座扶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弟子的尸体。

灭静立在她身侧,与殿内的苍翠形成鲜明对比,周身萦绕的死寂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他对周遭的宗门生亡,生死挣扎都不感兴趣,只是偶尔会看梦焚一眼。

“放开我!”被灵力凝成的血红魔爪死死抓住的玄木宗宗主剧烈挣扎着,她一身墨绿色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鬓发凌乱,却依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梦焚。

“我玄木宗供奉草木双神,乃是神界唯一的双生神明!她们虽性情温和,但你这般屠戮我宗门弟子,就不怕神明降罪,遭天打雷劈吗!”

梦焚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宗主,裙摆随着步伐晃动,宛如流动的星河:“那又如何?有什么别看你们堕落绝望更离谱的事吗?哦,对了,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先担心一下你藏在后山密道里的那只小老鼠?”

她直起身,双手比出一个圆球状,随即猛地一收,嘴角勾起甜美的微笑:“你们宗里的人,从宗主到扫地弟子,我都一一记着呢,一个都不会漏。放心吧,你藏起来的那个宝贝徒弟,已经被我的灵力找到了。

她张开了双掌:嘭的一声,就炸成了漫天血雾,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你这个混蛋!”宗主目眦欲裂,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

“啪”的一声脆响,梦焚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宗主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溢出鲜血,几颗牙齿混着血沫滚落。

梦焚收回手,看着她迅速红肿溃烂的脸颊:“不愧是玄木宗宗主,常年用草木灵气滋养,这脸保养得可真娇嫩。轻轻碰一下,就烂成这样,真是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两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神息,如同春风拂过大地。那神息越来越近,殿外的草木疯狂生长,藤蔓拔地而起,叶片上闪烁着圣洁的灵光。

是草神与木神降临了。

梦焚瞥了眼气息奄奄的宗主,语气轻快的告别:“好了,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再见喽。”

她说完,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走去。身后,漆黑的魔爪骤然收紧,“咔嚓”“噗嗤”的声响接连响起,骨头碎裂、内脏挤压、经脉寸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挽歌。

玄木宗宗主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惨叫,便已气绝身亡,鲜血顺着魔爪滴落,染红了地面的香灰。

灭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未曾在那具尸体上停留片刻,紧随梦焚的脚步走出大殿。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将满室的血腥与死寂彻底封存。

玄木宗,这个传承千年、供奉双生神明的宗门,就此覆灭,只余下满院疯长的草木,在神明的气息中,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浩劫。

殿外,两道纤细的身影悬浮在空中,身着同款碧色神袍。

“尔等孽障,竟敢屠戮我玄木宗满门!”

梦焚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空中的双生神明:“哟,正主终于来了。不过呢两个中阶里垫底的神明,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灭依旧沉默,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粹的毁灭之力,黑色的能量细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仅凭这一缕气息,便让空中的草木神息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