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乌云翻滚,纷纷扬扬的雨落在屋顶上,顺着层层叠叠的瓦片滑下,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之上,四处飞溅。
江忘尘替林七夜掸了掸身上的雨珠后,缓缓走进屋内。
此刻,众人都到齐了。
霍去病、公羊婉、公羊拙、迦蓝、颜仲、詹玉武、胡嘉。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霍去病平静地看着中央石桌上插着的一杆长枪。
这既是陪他征战沙场多年的武器,也是他选定融骨与魂魄于其中的兵刃。
“侯爷,要不……”
颜仲面露不忍,还想开口再劝。
“我意已决。”
霍去病声音坚定,““他心游”虽好,但终究是外物。”
一辈子藏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这不是他想要的。
“侯爷,可那是剥皮拆骨,剖心取血啊!”
詹玉武死死攥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让他眼睁睁看着侯爷死的这般凄惨,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要能尽可能的保留力量,那再痛苦也值得。”
霍去病表情平静,“如若成功,本侯能亲眼目睹后世繁荣昌盛,出手对抗外敌,再护天下百姓几千年无忧。”
“与此相比,即便是剥皮拆骨,又有何惧?”
“本侯话已尽,你们谁来?”
詹玉武和颜仲对视一眼,低下了头。
迦蓝站在一旁,眼眶微红。
林七夜紧紧攥着江忘尘的袖子,一言不发。
他们都下不了这个手。
“我来吧!”
公羊婉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
“比起他们,我应该更有经验。”
霍去病定定地看了她几眼,点了点头,“好。”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霍去病脸色平静,“本侯能挺过去。”
他相信自己不会死,所以不需要留下遗言。
“来吧!”
霍去病站在原地,将周身的气息尽数收敛。
公羊婉提起长枪,坚定地刺出。
颜仲和詹玉武背过身,他们没有勇气直视这血淋淋的一幕。
林七夜也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江忘尘看着哪怕是剥皮拆骨,都未发出一句呻吟的年轻将领,沉默不语。
“还没完成吗?”
詹玉武喃喃自语。
等待的过程中,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数倍,让人无比煎熬。
锵——
半柱香后,长枪发出一声嗡鸣,响彻云霄。
成了。
众人心有所感,抬头望去,见一杆长枪正傲立在血泊中,神似那道伟岸的身影。
“接下来就是将熔炼的兵器置于气运洪流中,蕴养两年,魂魄便可复苏。”
颜仲声音沙哑。
“这最后一步,便让我来吧!”
林七夜接过长枪,来到院子中央,提枪刺入。
长枪融入地底,而后继续向地心深入,直到融于国运。
目睹长枪消失在金色洪流之中,林七夜弯下腰,郑重行了一礼,“恭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