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叫花子闻着饭香,早就急不可耐了,坐于姜子衿右手边,顾不得形象,张嘴就是一大口。
刚出锅的米粥很烫,烫的小叫花子脸通红,最后嘶哈嘶哈的将粥咽下,一碗粥很快就被她喝完了。
抿了抿嘴,她不好意思的看向姜子衿。
姜子衿抿嘴一笑,又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见小叫花子吃的香,她唠家常一般的说:“你叫什么,是哪里人,怎么会晕倒在我们这?”
小叫花子见姜子衿上来就是一个疑问三连,戚戚然说道:“我本宁州人氏,名为清清,今年冬天我们那里闹饥荒,我是逃荒到这里来的,听说长安繁华,以为到了那里就不会饿肚子,哪成想还没到长安,就饿晕了。”
宁州?
姜子衿并未听过,想来应该是个都城,至于长安,则是大卫的国都。
眼前这个叫清清的女子,观其言行举止,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如今落了难,一路上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姜子衿见她衣服很脏,头发和身体也脏兮兮的,心中一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若非真遇到了难处,怎么能容忍自己这般姿态。于是她说:“我先去备些热水,你一会清洗一番。”
清清不知怎的,突然低下了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才站起身子,对着姜子衿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姐姐。”
姜子衿见她眼眶发红,便说道:“妹妹不必客气。”
听到姜子衿叫自己妹妹,清清脸色一窘,盈盈说道:“都被姐姐看穿了。”
看着清清拙劣的妆容,姜子衿不由一笑:“何止我能看穿,随便一个人都能看穿你是女子。”
“啊!”清清惊呼。
姜子衿不再逗她,去抱了些木柴,烧起热水。
烧热水的过程很慢,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才堪堪冒泡。水要烧得热些,不然清洗一会就凉了。于是又等了一刻钟,水终于到了理想温度。
姜子衿将水盛进木桶里,又加了些冷水,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对清清说:“你看合不合适。”
清清早就在一边等着了,她将手伸进水里,说:“合适合适。”
她定睛看着姜子衿,说:“姐姐可否暂避一下。”
姜子衿扑哧一笑,作为现代人的她,经常和室友一起洗澡,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但作为古代人的清清,应该是不习惯姜子衿在一旁观看。
“那你要添热水了喊我。”说完姜子衿又自言自语的说:“以后还是想想怎么弄个淋浴,这木桶洗澡也太麻烦了。”
她将母亲的房间收拾一番,眼见外面天色已晚,这个叫清清的女子肯定是要留下过夜了。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经历刘婶一事后,她长了心眼,将存着二十两,不,应该是还剩十八两银子的陶罐拿到母亲房间。
今晚她准备在这边睡了。
再说浴桶里的清清,仔细清洗着身上的污垢,水桶里的舒适,让她舍不得离开。
清洗完毕后,她叫来姜子衿换了一次水。
看着姜子衿左右忙碌的样子,她眼神一转,接着露出狡黠的笑意。
而正给清清换热水的姜子衿,并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