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各种鲜花开得灿烂,时不时还有鸟儿啼鸣,流水哗哗从假山上倾泻,入眼一片盎然之景,美不胜收。此情此景忽然拉起姜子衿的回忆,那时她还很小,和朋友在花园里像蜜蜂一样采花蜜,五颜六色的花粉弄了两人一身。如今全回不去了,包括她,包括这个世界。
可美景总是在的,何必为了既定的事实而内耗呢,与其整日忧思,倒不如让自己快乐。
刹那天地宽,姜子衿此刻念头通达,花香鸟语全活了过来,她满眼都是缤纷多彩,溪水流声清鸣悦耳,只听她笑道:“胜日寻芳溪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改自朱熹《春日》)”
此诗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司徒空和萧忘言一副沉迷之色。
有不懂的学子想拍徐醇马屁,喝道:“什么狗屁诗作,简直不如徐兄的万分之一。”
“噤声!”司徒空怒斥道。
便是徐醇,听到那人的话也不由脸色通红,因为以他的才学,已经听出这首诗的不凡。
“哎。”萧忘言一声长叹。
司徒空同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惋惜说道:“可惜余味被小辈打扰了。”
在司徒空和萧忘言第一时间听到万紫千红总是春时,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奥妙哲理迷住,奈何还没悟透,就被刚才那小辈打断了。
司徒空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姜子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惊爆众人眼球,要知道司徒空与萧忘言,虽然表面上是两个书院的院长,但还有一层身份是当朝皇帝幼年的老师,如今还是各位皇子公主的老师,他居然对一个晚辈行此大礼。
姜子衿自然知道,她要受了这礼,恐怕真的无法在长安城立足了。她立刻让开身子,使司徒空这一礼拜于天地之间。
萧忘言也被司徒空吓坏了,他见姜子衿躲开身位,这才松了口气,暗道:司徒兄啊司徒兄,你这不是害人吗。
姜子衿对着萧忘言鞠躬说道:“前辈不可,晚辈实在受不起如此大礼。”
司徒空并不理他人看法,对姜子衿说道:“当得起,此诗寓理趣于形象之中,开一派之先河,公子大才!”
姜子衿羞愧难当,心里对着朱熹大佬拜了拜。
这时萧忘言怕司徒空再出什么幺蛾子,当即走过来说:“司徒兄,莫要吓到小辈,诗会还要进行呢。”
司徒空丝毫不把其他学子当人,说道:“有此一诗,这诗会怕是举行不下去了。”
他这话倒是没错,溜须拍马之徒只是少数,更多的学子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此刻看起来失魂落魄,沉浸在这首诗的影响之中。
老王爷见大家被这首诗弄得兴致缺缺,心下对姜子衿的身份更加好奇。司徒空和萧忘言的学识他是知道的,位列大卫文坛六大泰斗之二,没想到也被这姑娘的诗吓到了。他随即瞥了一眼自己的憨孙,此刻正滑稽地左右看身边人反应,他叹了口气,心道也不知自己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诗会还是要举行的,老王爷震烁道:“大家稍作休息,我们一会再行下一道题目。来人,给我大卫的青年才俊们上茶。”
众人被老王爷惊醒,纷纷看向姜子衿,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学子,再也不敢小觑姜子衿。有意无意的向她这边靠拢,想结交一番又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