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你不生气吗?”姜子衿低声问道。
李茂完全没把这当回事,说道:“不论你是男是女,都是俺姜兄弟啊。”
姜子衿没想到,李茂居然如此大度。
“对了,昨晚俺爷爷拿着你的诗,和徐爷爷喝了一碗的酒,徐爷爷一直夸你那首诗做得好呢。”李茂说道。
姜子衿脸色一红,那哪里是她的诗,但她又没法跟人说是别人所做,她穿越而来的事恐怕就是说出来大家也只会当她在开玩笑。
“什么,那首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是姜姑娘所作?”陈庆之大惊失色。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徐醇笑道。
“姜姑娘,你可害惨我也。你是不知道,今日我爹下了朝就把我一顿打,我还纳闷,最后甩给我一首诗,就是那首《从军行》。说我不学无术,天天跟着李直厮混。”陈庆之大吐苦水。
李直一听就不愿意了,反驳道:“什么叫跟我厮混,我才刚从临安回来没几天。”
说到临安,姜子衿心中一动。
李茂这时早不耐烦跟他们闲扯了,拿起饭碗就开始狼吞虎咽。几人见他吃的香,也纷纷动筷。
徐醇细心说道:“姜姑娘应该还没吃吧,若是不嫌弃,不如坐下一起吃?”
“对啊,姜兄弟,过来一起吃。”李茂嘴里还有他最爱的肥肠。
这么一说,姜子衿还真觉得肚子饿了。她自己添了双碗筷,说道:“那就多谢各位公子了。”
李茂最烦的就是之乎者也,在他观念里,兄弟两肋插刀,就像他爷爷和徐爷爷那般,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用客气,只听他说:“公子什么公子,虽然你是女子,但我们还是兄弟相称。”
“我身为女子,称兄道弟可以吗?”姜子衿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有什么,想咱平阳长公主还是受万军敬仰的将军呢,女子又怎么了?”李茂平常地说。
徐醇似乎对那把折扇情有独钟,打开扇了扇,说道:“李茂这话没错,古有木兰,今有平阳长公主,都是女中豪杰。我观姜姑娘才学过人,丝毫不比她二人差,与我等称兄道弟并无不妥。”
李直同样点了点头,就连清河公主都叫她姐姐,倒是不辱没我等身份。
姜子衿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说道:“众位公子...”
刚说到这,就被四人盯着。
姜子衿继续说道:“众位大哥,快些吃吧,一会凉了可就不好了。”
李茂大大咧咧地说:“你们也是,姜兄弟做了这么一桌子菜,倒是吃啊。”
就这么一会,桌上差不多一半菜都进了李茂肚子。
徐醇嘿嘿一笑,说:“姜姑娘,还请把今天下午的酒拿出来,如此佳宴,没有酒可怎么行。”
李茂差点没噎死,用拳头使劲捶自己的胸脯,脸色憋得涨红,好不容易才把一大口菜咽下去:“醇哥,你怎么不早说。”
姜子衿这才想起来,今天徐府下人过来通报过后,让人送来一坛酒。
姜子衿起身就要去拿,被陈庆之一把按住,对着李茂说道:“黑炭,那么大一坛酒你让姜姑娘去拿啊?”
李茂说:“哎呦,看俺这脑袋,姜兄弟坐下,俺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