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就不一样了,首先就是选日子。必须选择黄道吉日开业,为此姜子衿还专门找了算命先生。其次是开业当天邀请舞狮表演,名人站台,先热闹热闹。再其次则是叫来青楼妓馆的清倌在酒楼里弹唱,并说明每逢佳节都会邀请。最后更是放出话去,只要觉得店里的饭菜酒水不好吃,全额退款。
给他这么自信的底气,则是姜子衿的那道牛排,其实姜子衿不仅教了厨师们做菲力牛排,菲力嫩滑但缺乏肉汁和咬劲,属于清淡型。还有西冷,带有浓烈牛脂香,有嚼头。
另外菲力也不是只有沈老爷所说的两种口味,还有一种红酒蘑菇酱,只不过由于没法生产红酒,才放弃了。
说回刘全,他大话放出去,自然吸引了一大批贵客。能在东市吃得起高端酒楼饭菜的,哪个缺钱。他们自然不可能真的会吃完不给钱,人家活的就是一个脸面。
在他们吃过天然居的饭菜后,就再也不愿去别的地方了。此地有新菜,有好酒,还有姿色上佳的清倌,整个酒楼虽说桌桌有酒,但没一个喝酒闹事,气氛热烈中蕴含雅致,远非其他乌烟瘴气的酒楼或青楼可比。
听说有位司马家的公子,一连在天然居吃了五天,一天三顿,一顿不落。吃后更是放言,天然居为宁州第一楼。
虽说是酒后浑话,但天然居的名声还是以姜子衿难以想象的速度流传出去。
她看着眼下酒楼里的热闹程度,只觉得自己以前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她在临安开槐花馆的时候,已经觉得非常热闹了,甚至食客拿槐花馆和醉兰亭对比,她也没觉得不如人家。如今一看,那醉兰亭恐怕都没把槐花馆放在眼里。
刘全还跟她说,天然居的饭菜是一大优势,但其他高端酒楼都有自己的招牌酒水,自家不能总是向酒肆订购吧。
姜子衿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一咬牙,买下宁州城外一家酒厂。她对酿酒不熟悉,在多方打听下,高价聘请了一位酿酒师。那酿酒师名叫毛隆十分傲气,姜子衿差点没气得抽死他。
但刘全劝了她一句:有本事的人都是心高气傲的,先看看他水平怎么样,要是不行再抽死他不迟。
刘全为何加上最后那句话,因为他也被那个毛隆气到了。
但从人家酿出第一坛酒的时候,刘全就闭嘴了,他虽然没喝过好酒,但知道此刻接出来的就是好酒。
酒香醉人,随风飘出几里绝不是夸张,连酿酒厂的工人都说,酿了一辈子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好酒。
在刘全和姜子衿的再三追问之下,他才骄傲地说出,他家原是蜀州人氏,酿酒方法是祖传的,要不是因为当年蜀州闹灾,他们一大家子弃了酒厂北上,现在他该是蜀州的大户人家。
直到此刻,姜子衿才对自己产生怀疑,难道以前一直不顺,就是因为自己开业没选个好日子?
她看了看头上青天,轰隆一声惊雷,把她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乌云很快从山头那边过来,眼看着雨幕向她们这边靠近。
姜子衿请毛隆回到天然居,他最爱吃西冷牛排,一顿能吃两块儿。
她看着狼吞虎咽的毛隆,暗道:这当年逃灾的时候得饿成啥样啊。